一别经年江湖演绎论坛's Archiver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22

《成为一只猫的男人你伤不起!》作者:callme受

银牌编辑推荐:
自觉酷帅无敌、霸气侧漏的李彦,在一次车祸后重生成了一只刚出生的苏格兰折耳猫,有了一个逗比的亲妈,一个蠢萌的傻哥,还多了一个种族识别障碍把他当成亲弟弟的藏獒邻居,从此被迫开启了自己鸡飞狗跳、卖萌无极限的奶猫生涯。
作者行文风格轻松搞笑,擅于从日常小事中发掘萌点,将一个试图走高大上路线,却不断被猫咪蛇精病本能拖累而接连犯蠢的蠢萌主角刻画得生动形象,其他配角的性格刻画也别有意趣,将各类猫狗宠物在欢脱卖萌中无忧无虑成长的过程逐一展现在读者眼前。
小说标签:小手套(李彦),小袜子,大傻,喵星人,汪星人,萌宠成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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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语:正如作者所说,是篇傻白甜的喵星人成长记实录,说好的高智商高冷主角呢。。。。。。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23

第1章 一窝奶猫

  李彦忧郁地趴在柔软的毛毯子上一动不动,房间里开着地暖,连带着垫子也烧得暖烘烘的,他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

  他正以前所未有的凝重心态思索人生中最为关键的问题,旁边却有个毛茸茸的脑袋正抵着他的肚皮来回蹭个不停。

  李彦想一巴掌拍开对方,动动前肢,却发现自己现在没办法完成这个高难度的动作,只能弯下脖子用自己的脑袋顶着对方的脑袋把捣乱者拨开了。

  那个脑袋一溜往上,趴到他旁边躺下了。李彦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往旁边靠了靠,拉开了跟对方的距离。

  一靠得远了就有微微的凉风从身上拂过,他缩了缩脖子,感觉到鼻尖痒痒的,还是慢吞吞凑了回去,跟捣乱者搂在一块取暖。

  他就纳闷了,刚出生五天的小毛球怎么能这么好动,老老实实趴一个地方缩着不好吗?

  旁边躺着的这个是他这辈子的孪生哥哥,名叫“小袜子”——李彦是他上辈子的名字,他这辈子的名字叫“小手套”。

  一切悲剧的源头在于五天前的一场车祸,李彦被撞飞出去本来以为自己下一个去处不是医院急救室就直接是殡仪馆了,没想到再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经历一次奇妙的生产过程。

  不是他男穿女变成了一个正在生产的女人,他是正在被生的那个——李彦在最初的三秒钟惊悚万分的感觉过去后,倒是奇迹般地转瞬间平静了下来。

  ——反正胎穿也是烂大街的梗了,碰上就碰上呗,他这样注定不平凡的人一定不会因为一个该死的酒驾司机就这么咽气,会迎来自己的第二辈子也是理所当然的。

  李彦是这样认为的,他没想到的是老天爷也是这样认为的,甚至更进一步,人家还觉得胎穿配不上他这样不平凡的人,干脆大手一挥让他穿成了另外一个物种。

  经过半个小时艰难的挣扎终于重现人世的李彦感觉到不对后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在这半个小时内设想过各种对未来的规划,构思过面对各种情况所可能出现的问题——但别说是半个小时,就是再给他一百年,他也不会设想自己会落到如今的境地。

  一只名叫“猫妮卡”的苏格兰折耳猫妈妈五天前生下了两只纯种小奶猫,李彦就是其中之一。他现在已经能够勉强把眼睛拉开一条缝了,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却能够嗅得到周遭的气味。

  李彦继续趴在垫子上为这残酷的命运叹息了好一会儿,感觉到肚皮颤动起来,用后腿一拱一拱地蹬着身下的毛垫子,一寸寸地向前挪动。

  他的后肢比前肢要有力,也无法撑起整个身体,李彦都不愿想象自己正跟一只白白胖胖的蚕宝宝一样拱动,他的前肢用力向前伸展着,在摸到软软的长毛后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到地方了,对于一只半个巴掌大的小毛团,从垫子边缘蹭到自己母亲身边也算是一段不小的旅程。

  李彦强忍着羞耻感把嘴巴凑到猫妮卡的肚皮上,找对地方后开始慢慢吸吮。他回忆着刚刚拱动时脚上的触感,怀疑自己是不是顺带着踹了亲兄弟小袜子几脚。

  ……怪不得有几下感觉格外柔软……算了,反正那家伙这几天也蹬了他好多下……

  李彦吃了没几下就累了,懒洋洋把下巴磕在猫妮卡的肚皮上歇一歇。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理当不如正常奶猫健康,看两天前才出生三天的小袜子吃奶吃得都比他有劲儿。

  问:有什么比成为一只猫更悲催的事情?

  答:成为一只体弱多病的小奶猫。

  李彦是打算小小歇息一会儿就继续吃的,他还没吃饱,况且猫妮卡也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乖乖待在窝里的,得趁着猫妈妈还在的时候抓紧时间多吃一点。

  下一秒一只毛茸茸的脑袋就又凑了过来,也在猫妮卡身上蹭着寻找着吃奶点,没一会儿就凑过来碰着他的鼻尖想要分一杯羹。

  问:有什么比成为一只体弱多病的小奶猫更悲催的事情?

  答:跟另外一只身体健壮的小奶猫抢夺口粮。

  熊孩子啊,真心是熊孩子,在母体里时抢夺营养就算了,反正那时候他还没来,现在都生下来了,竟然还要跟他挤位置。

  妈蛋为什么老子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李彦在心中默默泪流满面,却仍然用两只无力的前爪软软搭在猫妮卡的肚皮上,挡着小袜子伸过来的大脑袋。

  ——他就算成为了一只猫,也要当一只有尊严的猫,他要捍卫自己的领地,也要对自己咕噜噜叫的肚子负责。

  小袜子用力了半天,没碰到妈妈的奶|头,反倒额头一直在兄弟前肢粉红色的软肉球上蹭,细弱而短促地“喵~”了一声,终究还是放弃了无畏的努力,转向了下一个阵地。

  两只纯白色的奶猫各自安顿下来,李彦鼓起力气来多吸了几口,感觉差不多了,就再次趴下来恢复力气。

  猫妮卡被他们刚刚的动静扰乱了□□的午休时间,伸过头来用舌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舔|舐着李彦后脖颈上的短毛。

  但凡猫咪都很喜欢被人碰触这块肉都叠在一块的软肉,李彦舒服的哼唧了一声,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人生也没有那么糟糕。

  他开开心心地翻了一个身,露出肚皮来晒。猫妮卡帮他挠了挠,伸长了脖子看另外一个儿子吃得差不多了,就缓慢而优雅地站起身来,把李彦和小袜子都挪开,轻巧地从垫子上迈着猫步离开,跑去另一个房间喝牛奶了。

  李彦等她走人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干什么,一脸三观碎裂的狰狞把脑袋撞在垫子上。

  ——他上辈子想要当一个炫酷无敌的人上人,这辈子理当也可以成为一只炫酷无敌的猫中猫。

  ——舔毛挠肚皮神马的人家才不要呢!该死的猫科动物生理习性!QAQ

  ————————————————————————————————————————

  李彦出生第十天的时候已经可以完全睁开眼睛了,毛比先前更长,听觉也已经完全,他能清晰看到周遭的世界——虽然色彩比当人时要单调很多,听到四周的细微响动。

  只可惜学习走路的过程不是很理想,他发现协调四肢朝同一个方向前进真心是一个不小的困难。

  再一次两只前爪一个朝左一个朝右,两只后爪交叉着把自己绊倒,李彦呈大字型摊在地上,撩起眼皮怨念地看着便宜哥哥小袜子一扭一扭地在垫子上爬过。

  小袜子走路的姿势很可笑,他的左前爪永远比右前爪伸得长,每迈一步屁股都会朝着左边撅一下,一条小尾巴就随着朝左边一荡。

  李彦却没有心思嘲笑他,他知道自己的姿势一定比小袜子更可笑,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屋子的男女主人结束晚餐后兴致勃勃地搬着凳子凑到猫窝前看两只小奶猫学步了。

  女主人每次都捧着脸赞叹“小袜子走路时真像毛线团在地上慢吞吞滚”“可爱极了”云云,每一句话都在李彦本来已经千疮百孔的小心肝上又恶狠狠戳上一刀。

  自从重生后无数次欲哭无泪的李彦维持着以头抢地的姿态,很想跟这两个愚蠢的人类郑重声明可以用来形容他的词只有“炫”“酷”“帅”“拽”,像“可爱”“萌爆了”这种词简直就是诽谤。

  他最近在考虑着是不是应当改变形象,看到一只小奶猫张牙舞爪地挥动前肢——期间必然还会因为动作太大丧失平衡一脑袋撞到地上——似乎确实没有人会感受到他想要表达的威胁警告之意。

  顶着一只毛茸茸的猫脸要刷高逼格真的太不容易了,李彦很明白自己正无可救药地距离霸气侧漏的人生目标越来越远了。

  每时每刻、随时随地都在退步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李彦鼓着腮帮子舒了一口气,慢腾腾挪到猫垫边缘,用只长出了小米粒尖大小的指甲扒着柔软的布料边沿试图往下爬。

  他先把右腿缓慢地挪下去悬到半空中,感觉到指甲实在使不上力道,就把前肢朝前伸,改用胳膊肘卡着边缘。

  这下子就稳固多了,李彦目测了一下垫子的高度——五厘米都不到,这点距离就算摔下去也理当不会有事儿。

  他放松多了,开始试图再把左腿挪下去——下一秒小脚趾就被高凸的垫子边缘绊了一下,李彦失去平衡,以脸部落地的姿态准确无误地摔在地板上。

  “……”李彦维持着挺尸姿态沉默了。

  ——妈蛋,老子绝对要向穿越者维权协会投诉!

  ——就算他命中注定要变成一只猫,难道就不能把脑袋改小点吗,头重脚轻四肢还不协调,短短十天内他的【欲哭无泪】技能都快要满级了好吗?!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23

第2章 楼梯探险

  李彦挣扎着用左前爪扶着额头,慢吞吞把重重的大脑袋扶正了。他用这个简单的动作艰难地找到了平衡,调整一下身体,才算是有心情环视四周。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房间的全貌,这家人一看就很有钱,专门设立了一个育猫房。房间的装修华丽大气,满地散落的都是猫抓板、猫咬球这样的小玩具,四个角落里还分别竖立着四个造型不一的猫爬架。

  离着猫垫最近的是一只耳朵粉红色、拖着灰色尾巴的皮质玩具老鼠,大小同真的老鼠仿佛。李彦凑过去嗅了嗅,上面满是猫妮卡的味道。

  貌似小奶猫对母亲的味道都是没有抵抗力的,李彦盯着这只还沾着点口水的老鼠嫌恶地撇了撇自己的嘴角——用三瓣嘴完成这个动作感觉着实很微妙——却仍然控制不住地凑了过去。

  眼看着距离那只玩具老鼠满带着愚昧和茫然的豆豆眼越来越近,李彦挣扎了半天没能抗拒过自己的本能,他发现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竟然还产生了一股“能碰碰妈妈的玩具觉得好幸福,人生简直不要太完美”的惊悚想法。

  ——妈蛋,老子这么炫酷,才不要喜滋滋去碰人家的口水呢!哪怕是亲娘的也不成!李彦在自己把脸贴上去之前,用前爪用力拍了玩具老鼠一下。

  老鼠的脑袋憋了下去,又慢慢鼓起来,发出一声绝大多数橡胶玩具都会配备的尖锐哨子声。

  李彦的动作微妙地顿了顿,斜着眼睛打量了那只老鼠三秒钟,试探性往后退了半步,毛茸茸的猫脸上很明显地浮现出挣扎纠结之色。

  他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环顾了一圈——房子的男主人女主人都不在,而猫妮卡正在隔壁房间的橱柜上跳上跳下,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发出的声响。

  没有人看到就好,对他英明神武的形象没有产生不可逆转的伤害。李彦长舒一口气,磨磨蹭蹭重新凑到假老鼠身边,两只前爪来回拍打着它不断发出声响,还没有长出长毛的短尾巴愉悦地摇来摇去。

  打了十多下,李彦终于爽了,在地板上蹭了蹭自己碰触到老鼠的粉红肉球,正眼都没再看被他打得翻过来的玩具老鼠,迈着一瘸一拐的猫步,抬高了下巴冷艳高贵地离开了。

  有了玩具老鼠的前车之鉴,李彦在房间中溜圈时就有意识地避开了其他的玩具,他可不想自己难得的散步时间都浪费在跟猫咪的本能作斗争中。

  ——作斗争不是关键,关键是这十天来无数次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每次斗争的结果都只能是惨败。

  他费了一番功夫才艰难地来到了房间的门口。女主人上班前来看过他们一次,临走时特意把房间门虚开了一条缝,方便猫妮卡来回进出。

  李彦神色微妙地看着那条约莫有五厘米长的缝隙,揣度着自己能不能通过,美国橡木制作的实木门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太重了。

  ——都说猫咪的胡子能让它们轻易测量出身体能不能通过狭窄的缝隙——只可惜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太小还没有长出胡子来,还是因为他是人类穿越的本能不够强【李彦:QAQ不够强个毛球!都被虐哭了好吗?!】,他实在是摸不准自己到底能不能顺利通过。

  李彦用自己人类的大脑思索这个深刻的问题想了三秒钟,决定还是选用最保险的方法。理论联系实际,还是实际测量比较靠谱。

  他试图抬起自己的左右前肢扶在脑袋两侧测测距离,在接连两次刚抬起第二只爪子脑袋就无可救药地向前倾倒后,李彦神色复杂地放弃了这种方法,他开始直接把脑袋往缝隙里面塞。

  勉强还是能通过的,李彦缓慢地把头伸过去,感觉肩肘部卡住了,想了想就改用了侧躺的姿势。

  肩胛骨竖起来总比横着要窄,改变姿势后就顺利了很多,就是一旦竖躺着要往前钻就不太容易了。

  李彦是用左侧身体着地,他紧贴着地的左腿蹬着木地板,前爪用力扒着木门边框用劲儿,耗时半分钟才整个身体都钻过来。

  屁股处因为多了条尾巴,骨头突起来一块,刚刚被卡得有点疼。李彦拿肉球揉了揉发红的尾巴,鼓起腮帮子吹了几口。

  他费这么大功夫从育猫房出来,自然是怀揣着不可告人的野心的——李彦昨天从男女主人的交谈中得知这栋房子是个二层小洋楼,主卧一进门就有一个很大的落地镜供女主人每天搔首弄姿【男主人原话】。

  猫妮卡全身都是雪白色的。李彦的孪生兄弟小袜子通体雪白,只有鼻子处有一团黑色的小绒毛。

  有这两个家伙作比对,无论李彦多么希望自己天生是一只通体全黑——最好眼睛再发绿光,这样最有震慑力了——的雄壮黑猫,但对于自己真正的长相却也不抱太大希望了。

  主卧在育猫房正下方,李彦本来满心以为这种小洋楼的都不会很高,最多也就十多级台阶,自己努努力就下去了。

  等到他来到楼梯口,=口=脸发现这家用的是回旋梯,妈蛋还是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大回旋梯——这意味着起码有二十级台阶等着他用自己的小短腿去一一征服。

  万事万物有得就有失,一楼到二楼的高度一共就这么高,台阶多了意味着每级间的高度差少了,每个却仍然有五厘米高。

  李彦伸着脖子看了看,“嗖”地一声又飞快缩了回来,小心肝怦怦直跳。这个跟从猫垫往下摔的高度差不多,估算一下他最起码还得以脸抢地二十次。

  冒着自己粉嫩嫩的小鼻子被砸平的风险跑去照镜子,这笔生意到底划不划算?李彦扪心自问了三次,勉强说服自己伤疤是男人魅力的证明,连滚带爬开始下楼梯。

  没几下他就摔得晕头转向,李彦捂着鼻子感叹一声幸好有毛看不出鼻青脸肿来,慢慢倒是也找到了下楼梯的规律。

  等到他终于可以连下四个楼梯不会摔倒后,在李彦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只闪闪发亮的纯白色大猫。

  猫妮卡的眼睛是金黄色的竖瞳,她是结束了午后散步时间,回到育猫房震惊地发现两只小崽子少了一只,连忙开始到处嗅李彦的味道。

  大猫的嗅觉更为敏锐,猫妮卡从猫垫上跳下来,绕着那只玩具老鼠转了两个圈,又穿过房门,三两下就从楼梯上蹿下来,看到了正在倒数第二层楼梯上挣扎的小奶猫。

  “喵~”猫妮卡歪着脑袋看着不自觉缩起了脖子的李彦,在判断出儿子需要帮助的下一秒,已经愉快地展开了单方面的救援行动。

  她上前张嘴试图叼住李彦的后脖颈——这个本来应该无比简单的动作却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被叼的那个摇头摆尾明显不愿意配合,还试图伸出前爪来把她的脑袋推开。

  试了五六次都没有成功咬对地方,猫妮卡有点小着急,胡乱摁住李彦的脑袋就咬了下去——她的嘴巴长得太大了,差点把儿子整个头都塞进去。

  “……”卧槽难道傻逼作者要改写恐怖惊悚片?沾了满脸口水的李彦顶着“我了个大槽”的=AAA=脸,盯着猫妮卡嘴巴里两颗很长很锐利的犬齿【为什么不叫猫齿?】,僵硬着不敢动了。

  无论他心中在怎样纠结,每当被母猫叼起时都会自觉放松身体的本能仍然起了作用。

  一瞬间变得四肢软软、无比乖巧的李彦满含热泪地被猫妮卡叼着上楼梯,本来只隔了三米远的主卧的房门无可避免地距离他越来越远了,那面落地镜静静树立在侧面,美好迷离地仿若一个触手可及的梦境。

  当然,一次只需要三分钟就能成功的探险因为大BOSS的干扰惨遭失败,也只会让他抓狂而不会让他流泪,让李彦感觉到眼睛中热乎乎的真正原因在于第一次当妈妈还有些毛手毛脚的猫妮卡。

  二十六级楼梯他被猫妮卡不小心撞在楼梯棱上五次,最后一次正撞到鼻子上了——妈蛋疼死了好吗,自己不靠谱能不能把他放下来让他自己走啊!而且他不想回房间,他要去照镜子啊!

  猫妮卡好不容易,跌跌撞撞——主要是跌李彦撞李彦——地回到了育猫房,也是感到有些疲惫了。

  不过自己今天成功从楼梯口拯救了失足少猫什么的想想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她猫妮卡虽然第一次当妈妈,还是个单身妈妈,但是绝对能带给自己孩子双倍的爱!

  猫妮卡开开心心把小儿子轻柔地放在猫垫上,想跟感激涕零的儿子来个亲密的舔舔挠挠。

  ——瞧这孩子真实心眼,一点小事儿竟然也哭成这样了,这都是喵妈妈应该做的,里面投注了妈妈对你无限的爱啊!

  “……”李彦摸了一把泪,迎着猫妮卡闪亮亮的金黄色竖瞳,默默伸出爪子在猫垫上用力磨。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24

第3章 追逐打闹

  李彦恹恹的趴在猫垫上不动弹,他怀疑自己在楼梯上被猫妮卡摔出了脑震荡,从昨天下午起脑袋就晕乎乎的,还一个劲儿犯恶心。

  他的兄弟小袜子先是凑过来戳记他,先是“喵喵喵”呼唤搭理无果,就张开粉红色的三瓣嘴想要咬他的后脖颈。

  李彦很有气势地瞪了对方一眼,在垫子上翻了一个身,仰天躺好,右后爪抵在小袜子左膝盖上一踢,左前爪再很配合地在他的右脚上一拨楞,看着失去平衡摔倒在垫子上的小袜子,发出一声难掩遗憾的叹息。

  怎么能不是以头抢地,而是肩膀先落地呢,看来自己的技巧还不是很熟练。李彦告诫自己以后要多多练习撩猫腿技能,正打算翻身继续睡,就感觉到脑袋被砸了一下。

  他斜着眼睛扭头看过去,发现摔倒的小袜子也不爬起来,前爪模仿自由泳的动作,朝着他张牙舞爪,不停挥舞前肢,每一次都准确无比地砸在他头上。

  ——妈蛋!

  懵懵就被打了五六下的李彦彻底火了,气恼万分地一咕噜翻身跳起来,跟小袜子滚在一块,用彼此一丁点牙齿都没有长出来的粉红牙龈和同样粉红色的肉球决一死战。

  他们在猫垫上翻来覆去滚了好久,李彦没再挨揍,倒是被吐了一头一脸的口水,他抓抓自己的耳朵,看着湿漉漉的肉球欲哭无泪。

  作为报复,他奋力把小袜子鼻尖为数不多的黑毛挠下来了大半,还试图把小袜子白色的细长尾巴绕成一个蝴蝶结。

  猫妮卡及时出现,看到兄弟两个凑在一块玩耍的和谐景象,感动得不行,在房门那里就开始加速

  ,“喵呜”一声扑了上去。

  猫妮卡一加入战局,本来勉强算是势均力敌的情势立刻发生了变化,她是无差别攻击,下手也没轻没重的,没两下就揍得李彦和小袜子纷纷抱头鼠窜。

  李彦深切感觉到自己被虐的不轻,当娘的不靠谱了受罪的是孩子,猫妮卡是一个热情的好妈妈,但是这份干劲儿往往都不能用对地方。

  别啊,这才玩了几下,怎么就都跑了呢?猫妮卡意犹未尽,伸出尾巴去戳李彦柔软的小肚皮,金黄色的猫瞳含着无限期待地看着他。

  李彦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猫妮卡的尾巴尖,寂寞的喵妈妈只能转而去找大儿子求玩耍求打闹。小袜子顶着被李彦挠花了的鼻子,在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体力后,充分展现出了自己记吃不记打的乐天性格,一接收到猫妮卡的邀请,就满怀斗志地扑了上去。

  不过再热情的游戏天赋也备不住跟玩耍对象的武力值差距太大,李彦微闭着眼睛默数了十五秒,就感觉到自己亲兄弟蔫头耷脑地溜回来,趴在他旁边不动弹了。

  再次惨遭抛弃的猫妮卡在下一秒就凑了上来,拿尾巴戳戳这个捣捣那个,见两个儿子齐齐挺尸装死——饱经摧残的小袜子还试图抓过李彦的尾巴来遮住自己的脑袋,被李彦拿后腿直接踹开了。

  “喵呜~”猫妮卡见撒泼打滚不起作用,就跳下猫垫,在满房间的玩具中挑挑拣拣,最后叼来了一个自己觉得最无害最适合出生十一天的奶猫玩耍的小玩具来逗儿子们开心。

  李彦撩起眼皮盯着猫妮卡放在自己面前的由绳结穿着的网球,轻蔑地拖长了声调软软“喵~”了一声,高冷脸趴下来继续睡觉。

  ——开玩笑,他可是玩过橡胶老鼠这种高端玩具的猫中之猫,才不会看上这种幼稚玩意呢。李彦装逼地想完后就感觉到靠近网球的右爪子有点发痒还有点蠢蠢欲动,连忙用左爪子用力摁住了。

  小袜子塌塌的尖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他们的年纪还太小,耳朵还没有呈现出折耳猫特有的玫瑰花瓣状,现在还只是小小的三角形。

  他用走一步就撅一下屁股的可笑走路姿势,却极为迅捷地蹿到了网球旁边,小心翼翼地抬起前爪摁了摁网球。

  跟十天大就试图探索周遭世界最后败于楼梯副本大BOSS之嘴的李彦不同,小袜子虽然身体更健康,却一直都老老实实只在猫垫子上打滚,他还是第一次碰触这种硬邦邦的圆形物体。

  网球朝着一边轻轻滚动了半圈,小袜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在经过第一次试探后已经明白过来这玩意是怎么玩的了,小心翼翼凑上去又碰了碰网球。

  网球“骨碌碌”地滚动个不停,小袜子撒开腿追着它跑,猫妮卡自娱自乐追着大儿子跑,两只猫一只球围成一个圈来回打转,占据了猫垫上大部分空间。

  被迫挪到角落里的李彦在被不知道谁——也许亲妈和亲哥都有——踩了好几脚后,默默打消了午睡的念头,愤而离家出走,从猫垫上轻手轻脚地溜下来——谢天谢地这次没有摔到他帅帅的猫脸。

  李彦缩到角落里,前爪朝前伸展开,后腿后撅翘起屁股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找了个房间的角落呆着,把自己团成一个毛团,打算正式开始睡觉。

  地板暖烘烘的,倒是并不冷,无奈硬邦邦的木地板跟铺着毛绒毯子的猫垫舒适度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身娇肉贵的小奶猫翻来覆去换了好几个姿势都感觉到很不舒服。

  妈蛋,这年头怎么想睡个□□香香的回笼觉都这么难呢?老子招谁惹谁了?李彦踩着猫步,愤愤回到猫垫附近,叼起昨天惨遭自己肉球□□的玩具老鼠,拖回角落,压在肚皮下面,这才算舒爽满意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这一觉睡得很长,但是并不算香甜。李彦做了一个很惊悚的噩梦,他梦到一只长得像哥斯拉+金刚合体2.222版的丑陋怪物在大肆破坏城镇,一只穿着猫皮紧身衣、身材火爆的猫女郎从天而降,跟怪物打成一团。

  怪物砸房子破坏建筑物时看起来倒是挺牛逼的,这么大个头中看不中用,没三两下就被猫女郎单手给举了起来,顺手朝着躲在角落里偷看的李彦砸过来。

  大哥,我就是一无辜的围观群众,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惊恐的李彦想跑,他在梦里发现自己还是个四肢健全的人类,但是怎么用力迈步也只是在原地打转,只能眼睁睁看着怪物越来越近,一屁股把他压在地上。

  ——妈蛋,这个梦怎么那么真实,感觉好辛苦,喘不上气来了……李彦痛苦挣扎着,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果然梦境来源于真实,他在睡梦中已经被猫妮卡从角落叼回了猫垫,此时这位新妈妈正亲热地坐在他肚皮上,一个劲儿舔他的脸表达喜爱之意。

  好凶残,不乐意陪你做游戏也不能这样残忍地对待亲儿子啊。李彦奋力挥动四肢妄图逃开这个庞然大物,他踹得动小袜子却弄不开猫妮卡,三两下已经两眼翻白了。

  幸好这时李彦看到小袜子正趴在距离自己两厘米远的地方酣然入睡,他亮出自己的爪子,抱住小袜子垂在自己手边的尾巴,用力拽着借力,勉强才从猫妮卡肚皮下爬了出来。

  小袜子被扯得尾巴一疼,惊醒了一下,一脸无辜茫然地环视了一圈,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于是趴下头继续睡。

  李彦松开他的尾巴,在重获自由的一瞬间,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试图拉开跟猫妮卡的距离,慌乱中不小心踩了救命恩人好几脚。

  小袜子接二连三被误伤,等他慢半拍地睁开眼睛想惩戒打扰自己睡觉的坏人时,李彦已经被猫妮卡追着满房间乱跑了。

  他没找到报仇对象,绕着原地转了好几圈,盯着自己还隐隐带着疼痛的尾巴尖看了好半天,“喵呜”了一声,带着几分茫然,趴回去继续睡。

  李彦走路都走不利索,当然不可能跑得过猫妮卡,但是猫妮卡也不是撒开了腿去追他,而是跟抓老鼠似的,不紧不慢吊在他身后。

  所以李彦没绕着房间跑一圈都有一小段时间能歇歇,他每次都选择在门前停住脚步,伸爪子用力挠着实木门求救。

  受害者坚持不懈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三分钟后早早回家准备晚饭的女主人就一脸狐疑地打开了房门:“猫妮卡?”

  她以为是大猫出了问题,专门拿着三文鱼来给最近很不容易的猫妮卡加餐,一开门却发现需要安抚的不是母猫,而是死死扒着房门一脸辛酸的小手套。

  “哦,宝贝,怎么了?”女主人爱怜地蹲下身来,把半个巴掌大小的奶猫捧在手心里抓了起来,“是不是妈妈欺负你了?”

  ——何止是欺负,都快被欺负死了。李彦满眼热泪,顺着她的手臂一个劲儿往上爬,异常敏捷地一路揪着衣料爬到了女主人的肩膀上,缩在她肩窝处不肯下来。

  着那像是一只猫,倒像是一只圆滚滚的仓鼠。女主人“噗嗤”一声笑了,伸手去捏他后脖颈的软肉,顿了顿,面色却凝重起来。

  她觉得温度有些烫手——当然,猫咪的正常体温范围是38-39.5摄氏度,本来就比人类要高,幼猫的体温还要更高一些——女主人走到猫垫旁摸了摸小袜子,感觉还是小手套的烫手些。

  女主人急忙抱住李彦跑去给兽医打电话了,李彦没好意思告诉她自己其实压根没事儿,就是刚刚跑得太急了,体温才上来了。

  他本想让这个美丽的小误会继续下去,正好可以躲开猫妮卡一段时间——轻松愉悦的心情直到女主人对着话筒一边应和一边在小本本上记着什么——“好的,家里有猫用体温计,我这就给他量一量”。

  李彦的小心肝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他可不是一只没有丁点常识的十一天大的奶猫,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知识渊博的牛人,他最起码知道绝大多数动物用体温计都是测肛温的。

  ……肛温……

  ——妈蛋!妈蛋!妈蛋妈蛋妈蛋!QAQ

  李彦以前所未有的迅疾速度,一溜烟从沙发上滚了下来,以连猫妮卡都自愧不如的流利奔跑,转眼间就蹿到走廊尽头落地窗的厚重窗帘后面躲了起来。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24

第4章 养病日常

  男主人今天晚上在外面有应酬不回家,这给了李彦喘息之机,女主人一个人逮不到他,拿橡胶老鼠诱惑后又端出了无糖牛奶,以乳名“套套”【李彦:=口=】呼唤不起作用后,又抱着猫妮卡诱惑无果。

  一人一猫斗智斗勇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时间,女主人从走廊追到主卧,从主卧追到卫生间,从卫生间追到客厅,在扯下了窗帘、拆掉了组合床、卸下了鞋柜后,盯着自己根本就挪不动的全皮沙发,沉默了三秒钟,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套套,乖,出来吧,妈妈不折腾你了,咱们也不量体温了,喝点感冒药就睡觉,好不好?”

  她从猫妮卡一个月大的时候开始养猫,对待小猫还算有一手。看得出来李彦对量体温的厌恶就如同猫妮卡不乐意洗澡一样,因而退了一步开始讲条件。

  李彦拒绝接受“套套”的新外号,也拒绝量体温,但是喝点感冒药什么的倒是可以,他确实感觉到浑身发冷,一阵寒过一阵,估计是真的有点着凉。

  他没怎么犹豫就从沙发底下走了出来,打定主意要是女主人有反悔的意思,自己就撒开腿钻回沙发。

  女主人当真转身去药柜里找出了家里常备的猫咪感冒药和注射器,把药磨碎了用婴儿麦粉调成糊状喂给他喝。

  她是真的打消了给小手套量体温的念头,猫咪也是有思考能力的,他们也会记仇,这次要是说话不算话了,下次再哄就不管用了。

  别说,这只一听到量体温就像吃了炫酷停不下来的小奶猫似乎还真的是很聪明的,看现在就乖巧多了,看到注射器就自觉凑过来,笨拙地抬起两只爪子抱着针筒舔舐着麦粉。

  感冒药是苦的,婴儿麦粉也不如猫妮卡的乳|汁好喝。李彦小口小口吞咽着,感觉身体疲惫沉重,眼皮也渐渐下拉。

  他半睡半醒地机械动作着,不小心动作太大吞了一大口,苦涩的感觉顺着舌苔刺激到大脑,李彦打了一个寒噤,浑身的毛一下子就炸开了。

  朝着四面八方竖起的茸毛让他看起来比上一秒大了一整圈,李彦伸着舌头“噗”“噗噗”地吐了几口口水,才感觉好受了一点。

  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打岔,他彻底清醒过来,一抬头就看到女主人蹲在地上,一手拿着注射器给他喂药,另一手抓着手机对着他,看样子貌似是在录视频。

  什么啊,他可是有身份的人,你以为想拍就能拍吗?李彦也不吃药了,避开注射器顺着她的胳膊爬上去,用肉球摁住了摄像头。

  女主人笑得很开心,似乎觉得这样的发展反倒比顺利拍摄完喝药全程要萌得多,把手机收起来,专心致志给他继续喂药。

  剩下的药本来也不多了,李彦三两口囫囵着咽了下去,被苦得情不自禁一个劲儿发颤,而后被遗憾自己早一步收起手机没拍摄到精彩内容的女主人抱了起来。

  “套套,我摸着你还是有点发烧,今天先别跟妈妈和哥哥一起睡了,好不好?”她柔声细气哄了一句,见怀里的小奶猫非但没有伤心的情绪,反而高兴得一个劲儿点头。

  见不到猫妮卡简直就是天堂了,尤其还能顺便把睡起觉来就格外不老实的小袜子也撇开。李彦成为一只猫这十一天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生活中有了阳光,点头点得太大力了,差一点从女主人臂弯里栽下去。

  女主人从储物间翻出一个半米高的玻璃保温箱来,当初养猫妮卡的时候一应东西就都准备全了,现在清洗一下照样能用。

  李彦开开心心地顺着门钻了进去,在柔软的棉花垫子上打了一个滚,特意四仰八叉仰躺着,拿爪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挠着自己的肚皮。

  小袜子睡觉不老实,经常睡着睡着就一条尾巴砸下来正搭在他的肚皮上,被袭击了两次的李彦自此改了姿势,平时都是趴着睡,压得总有些喘不过气来。

  果然还是朝天躺着睡最舒服了,他今天也实在是累了,挠着挠着肚皮就直接睡了过去。

  ————————————————————————————————————————

  感冒药真的很有效力,加上李彦本身的病情也不算严重,他第二天早上神清气爽地醒过来,已经感觉自己好了大半了。

  李彦没急着睁开眼睛,而是先动动爪子抬抬尾巴,粉红色的鼻子抖动着嗅来嗅去,发现周遭没有猫妮卡也没有小袜子的味道,先是下意识愣了一下,而后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是分房睡的。

  被压迫次数多了竟然也成了习惯了,他咂了咂嘴巴,还真的有点怀念每次醒来猫妮卡热乎乎的体温和热情的口水澡洗礼。

  李彦暗骂了一声自己犯贱,一睁眼差点吓尿——猫妮卡金黄色的竖瞳跟他的鼻尖就隔了一层薄薄的玻璃,大猫整个身体都贴在玻璃窗上,所有的猫毛黏在玻璃上,一张猫脸被玻璃压得都变形了。

  一大早就上演这样的惊恐片,也不怕吓到小奶猫,他就是没病也得吓出病来。李彦小心肝现在还砰砰跳个不停,感觉到这么一吓自己少说也得少活三年。

  ——考虑到猫咪的平均寿命也就是十四年左右,猫妮卡再来五次“爱的惊喜/惊吓”,他就可以真正地“闭上眼睛就是天黑了”。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有个不靠谱的妈真心需要当孩子的有颗哑铃般坚固沉稳的内心。李彦神色微妙地维持着上半身不动,朝后挪了挪右后腿,左后腿旋即跟上,整个身体拉长了半厘米。

  猫妮卡很热情地“喵喵喵”叫唤着,伸出舌头来对着玻璃舔,舔舔,舔舔舔。

  他靠着玻璃太近了,李彦盯着满玻璃的口水,下意识甩了甩身上的毛,左前爪悄无声息地朝后伸,右前爪跟上,整个身体比起刚才都后退了一步。

  他就这样先动后腿再动前腿,三两下就拉开了跟猫妮卡和那块惨遭口水洗礼的玻璃的距离。不等李彦松一口气,大猫在发现一晚上不知所踪的小儿子屁股快贴到对面那块玻璃时,果断抛弃了这一边,蹿到背面继续舔,舔舔,舔舔舔。

  李彦往左边挪,猫妮卡舔左边的玻璃,他往右边挪,她跟着跑到右边。

  “……”李彦面无表情用尾巴开始丈量距离,玻璃保温箱本身也并不大,有十六条尾巴长,八条尾巴宽。

  这是最简单的数学问题,李彦充分发挥自己身为人的高智商,数肉球数到一半就得出了答案,来到跟左右都相隔八条尾巴,跟前后都相隔四条尾巴的中间点,一脸凝重地一屁股坐下。

  猫妮卡没有他这样的算数能力,目测貌似小儿子现在距离哪面玻璃都很近,茫然而焦急地围着保温箱开始转圈圈。

  李彦挺高兴自己的应对措施有了作用,他想多欣赏一下猫妮卡此时的无措反应,以自己的屁股为点,前爪扒着垫子,随着猫妮卡的跑动三百六十度旋转。

  转到第三圈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反应其实比猫妮卡更傻——绝对不是他的错觉,成了猫之后连思考方式都变得特别幼稚愚蠢的QAQ——头晕脑胀的李彦赶忙停下了动作。

  女主人恰好推门进来,看到大猫黏在保温箱周遭,上前把猫妮卡抱开了:“不行哦,你得回去奶小袜子,带了病菌就不好了。”

  她刚刚跟兽医通了电话,才十多天大的小奶猫一生病其实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得夭折。女主人昨天晚上特意把保温箱放到主卧里面,半夜也悄无声息地起来查看了好几次李彦的情况,见病情没有恶化才放心睡过去。

  虽然说是小手套生活在保温箱中被隔离开了,但猫妮卡离得远一些比较保险。大猫本身身体强壮倒是不怎么怕被传染,但是另一只奶猫小袜子就不一定了,还是小心为妙。

  女主人跟男主人用完早饭后各自去上班了,临走前还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地把主卧的门给关上了,跟阳台相连的窗户也给关上了,防止猫妮卡再进来。

  女主人倒是没有拉窗帘,把保温箱放到能够晒得到阳光的地方,隔空对着李彦来了一个甜蜜的飞吻,才匆匆拿起提包和车钥匙出门了。

  李彦不得不感叹了一句自己这辈子其实没有那么倒霉透顶,成为一只身份很吃香的折耳猫也还罢了,关键是碰上了这样靠谱的饲主。看女主人昨天肯拿出一晚上时间来抓他量体温吃药,还都没有发火就能看出来,这不是真正爱猫的人做不到这份上。

  地暖+保温箱+和煦的阳光-不靠谱的妈-不靠谱的哥=天堂。

  李彦抓着女主人怕他寂寞特意拿过来的橡胶老鼠,舒爽地打了一个滚,仰着脖子再次进入梦乡。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25

第5章 返回猫窝

  李彦的小日子过得非常舒适,他第一天第二天还记得在女主人推门查看自己情况时,趴在垫子上一脸虚弱地装睡,还跟打嗝似的时不时抽搐一下,来着重体现自己的较弱无力、弱柳扶风。

  然而就是因为太舒适了,他第三天光顾着追着自己雪雪白的尾巴尖到处乱跑了,忘记了得跑两步就停下来艰难地大喘气。

  ——围观了他叼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玩具老鼠还能跑得步步生风——关键是三分钟都不带休息的,女主人打出一口气,很为小手套终于恢复了健康和活力而高兴。

  “……”被从玻璃箱中放出来的李彦在重获自由的一瞬间重重一头撞在保温箱的玻璃壁上,为自己的愚蠢和大意而恼恨不已。

  突然,他的耳朵一下子翘了起来,停止了拿脑袋跟玻璃罩死磕的动作,一张猫脸上显出凝重之色,侧耳细细倾听。

  ——对,没有错,这种悉悉索索、用指甲挠门的声音明显就是猫妮卡发出来的——大猫现在正在主卧门口——李彦大脑中的警报器一下子就响了起来,他把后爪翘起来用指甲尖着地,前爪奋力去抓箱子的上边缘,妄图爬上箱子再从顶部的圆形缺口上掉回到保温箱里面。

  保温箱有半米高,他既是拼命把身体拉长,也不过才十多厘米,要完成这个高难度任务着实有点艰巨。李彦转而模仿壁虎的姿势,整个身体贴着玻璃罩,试图一寸寸往上挪。

  他爬了半厘米高就悠悠掉了下来,李彦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自己软嘟嘟的肉球,开始捧着脑袋回忆上辈子学到的物理知识。

  恰好主卧后方就是阳台,李彦透过玻璃看到男主人正往墙上的小吸盘上挂衣服,衣服湿哒哒的太重了,吸盘的粘性也不太好,连衣服带吸盘都掉到了地上。

  男主人就走到水龙头处,沾了点水在吸盘中心,而后用力往墙上一贴——水加大了吸力,这次吸盘稳稳固定在墙上了。

  对啊,怎么把这个实用小技巧给忘掉了呢?李彦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屁股着地,跟人类似的端正身体坐着,前肢悬在半空中,两只后肢平放在地板上。这个跟虾米似的姿势很方便他低头舔舐自己的四个爪子,等到依次舔湿后,李彦再次开始趴玻璃的征途。

  都说理论来源于实际,这次他的战绩好了那么一点,爬了接近两厘米,才“吧嗒”一声掉了下来,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

  ——面对着半米高的悬崖峭壁,爬半厘米和爬两厘米真的有本质上的区别吗?

  李彦的答案是“有”,第二次明显比第一次摔得疼。

  他纠结着是不是要垂死挣扎再来第三次伟大尝试的时候,女主人已经响应猫妮卡的热情呼唤,在房门被挠烂前终于打开了门。

  “喵呜——”猫妮卡在下一秒就蹿了进来,直奔自己被迫离家流浪、孤零零睡了三天的可怜儿子。

  舔舐宝宝不仅能让他们保持清洁,同时也是增进母子感情的好方法。三天没有经过母猫舔舐的小奶猫浑身都是这几天进食的婴儿麦粉的味道,脸颊嘴部的毛上还沾了凝固的糊糊,猫妮卡一边舔来舔去,一边感觉到自己貌似饿了。

  李彦顶着=皿=脸,用爪子拨楞猫妮卡的脑袋试图阻止她丧心病狂地用口水给自己洗澡,然而猫妮卡好几天没见这个小儿子了,想得不得了——而且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她确实有点饿了——亦步亦趋地追着儿子继续舔。

  儿子真可爱,麦粉吃起来也很好吃,唯一不那么和谐的是小儿子一个劲儿躲。猫妮卡抬起前爪来,用标准的拍老鼠的动作一把摁住李彦,还顺手挠了挠他的后脖颈。

  “……”李彦挣扎的动作不自觉顿了顿,把尾巴绕过去试图抽开猫妮卡禁锢自己的爪子。

  猫妮卡顺势挠了挠他的尾巴尖。

  从刚刚起就在跟心中的魔鬼作斗争的李彦终于举双爪投降,愉悦地拖长了声调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翻了半个身子让猫妮卡转而给自己挠肚皮,眼睛愉悦地眯成了一条缝。

  猫妮卡舔了半天终于舔够了——主要是麦粉糊糊的味道都被她给舔没了——就叼着李彦的后脖颈,提着他转移阵地回育猫房。

  李彦本来被舔得昏昏欲睡的,被她一叼起来就吓醒了——他可没有忘记从主卧到育猫房之间可是隔了一整条回旋式楼梯的,上次猫妮卡叼他上去,可是摔掉了李彦半条命的。

  妈蛋,老子不要,老子要自己走,求自己走!QAQ他四肢软软根本无法挣扎,眼含热泪只能眼睁睁等待酷刑的到来。

  临出主卧房门时,路过李彦上次探险想要照的落地镜,李彦顺便瞄了一眼,一只趾高气昂的大白猫正叼着一只打败了的俘虏兵似的小奶猫从镜子前缓缓走过。

  他终于看到了自己这辈子的全貌,李彦也是浑身雪白,就两只耳朵最尖端分别有一撮黑色的细绒毛。

  都说人们照镜子,大脑总会不自觉地把自己的容貌上调30%美化自己——李彦面无表情盯着那只泪汪汪的奶猫——面无表情和泪汪汪不矛盾吧?——怎么看都觉得耳朵上那两撮黑毛弄得跟他扎了俩朝天辫一样,简直是“弱智”和“傻逼”的代名词。

  ——涂上两抹腮红都能去射雕英雄传扮演傻姑了,十足的本色出演。李彦被残酷的事实打击得整只猫都蔫了,连被猫妮卡叼着在楼梯上摔打了两下都没有啥反应。

  小袜子此时也已经能够从猫垫上滑下来满育猫房蹿着玩耍了,他嗅到妈妈和弟弟的味道越靠越近,就早早守在房间门口等着,等到猫妮卡用额头推开房门,他就叼着一根从毽子上掉下来的粉红色羽毛递了过去。

  “喵!”被热烈欢迎的李彦冷艳高贵地一爪子把羽毛给拍在地上,愤怒地把猫脸上扬朝向天花板。

  ——他不是在生小袜子的气,而是在心中痛骂自己太蠢了。

  ——他看到满屋子的玩具,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忘了把玩具老鼠带上来。QAQ

  ——妈蛋,要老鼠,要老鼠,他要那只萌萌哒玩具老鼠!QAQ

  ——经历了这么多残酷的打击后,他只想抱着老鼠□□地睡一觉,治疗心灵创伤,为什么连这么简单卑微的愿望都不满足他!QAQ

  ————————————————————————————————————————

  猫妮卡并不明白女主人为什么要把亲亲小儿子拿走三天不还回来,她对失而复得的李彦很紧张,一旦发现小儿子有朝着房门蹭的趋势就会冲过去把他叼回来。

  努力了六次都没能在大猫的监视中溜出去营救自己的玩具老鼠,李彦有气无力地趴在垫子上,连耳朵也软哒哒地垂在脑袋上。

  小袜子叼着那根粉色羽毛有意在他面前绕来绕去,妄图引起亲兄弟的注意力,在李彦再次无视掉他后,他还卖力地在李彦鼻子前方打了一个滚,摇晃脑袋向他展示自己嘴巴里叼着的东西。

  李彦面无表情伸出尾巴去,用尾巴尖把那根羽毛卷起来,朝着后面一扔。

  小袜子打了鸡血一样,“嗖”地一声冲了出去,追着那根羽毛跑,还伸出爪子来妄图抓住它。他深切地觉得自己的弟弟就是跟自己不一样,小袜子叼着这根羽毛到处跑有好几天了,觉得还是李彦想出的这个游戏好玩。

  他玩游戏的热情很高涨,无奈技巧有限,挥舞爪子抓羽毛的动作又急又猛,带起的气流把羽毛给吹得改变了原本的飘动轨迹,让小袜子的抓捕行动落空了。

  小袜子并不介意一次两次的失败——正相反,越抓不到他反而觉得越好玩——后腿蹬地直立站了起来,两只前爪在空中一摇一摆地,接二连三朝着羽毛伸爪。

  李彦刚获得了半分钟的安静独处时光,就看到小袜子叼着羽毛又来挑逗他了,那双跟猫妮卡如出一辙的金黄色竖眼闪闪发亮,写满了“求搭理”“求玩耍”“求扔羽毛”的字样。

  ——哼,我可是有身份的人,你说扔就扔?李彦更郁闷了——猫妮卡和小袜子的眼睛都是金黄色的,他本以为自己也该是金黄色的,貌似白色的猫绝大部分都是金瞳——然而在镜子中看到的小奶猫却长着一双宝蓝色眼睛。

  这种温温吞吞的颜色一点也不酷好么,冰冷高贵的金瞳明明更适合他这种炫酷的猫中之猫。李彦现在每次看到猫妮卡和小袜子的眼睛都觉得心塞,当下趴在垫子上,把头埋在两个前爪之间装死。

  本来紧挨着他趴在垫子上熟睡的猫妮卡猛地一下惊醒了,大猫跳了起来,瞪视着房门方向,尾巴都竖了起来。

  李彦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种惊惶不安的反应,吸吸鼻子隐隐闻到空气中弥散着一股特殊的味道,他打了一个寒噤,几乎是条件反射,浑身的毛一下子就炸了起来。

  楼下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还有女主人热情的招呼声:“哟,小雯你过来了啊,快点进来——哎呀,你抱着的这个是什么?”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25

第6章 猫狗大战

  李彦以前所未有的凝重态度,侧耳倾听着下面的每一点声音,试图推测出是什么玩意进了自己家家门。

  小雯貌似是隔壁住着的邻居,他昨晚睡在主卧时听女主人跟男主人提到过,说今天会邀请几户邻居来共进晚餐联络感情。不过空气中的这股让他毛骨悚然的味道绝对不是人类的,李彦很不安,再看猫妮卡,也是前所未有的焦急而烦躁。

  猫妮卡不安地绕着猫垫转了几圈,先是叼起李彦,顺着角落里供她平时跳上跳下玩耍的猫架爬了上去,把他放在最顶端的平台上,又折返回来把还傻乎乎追着羽毛的小袜子也给叼了上来。

  小袜子茫然地看看妈妈再看看弟弟,被李彦一爪子把脑袋给摁了下去,两只小奶猫搂在一块紧紧挨着团成一团,给猫妮卡腾出了足够的容身之地。

  猫妮卡又把房门给顶上了,这才重新跳到猫架上,紧紧把两个孩子压在肚皮底下,护得死死地,虎视眈眈地瞪着门口。

  约摸十分钟后,那股特殊的味道越来越浓,门锁转动,房门被打开了,女主人率先走了进来,带着几分担忧道:“这样行吗,猫和狗见了不会打架?”

  “不会的,我抱着他呢,先来试试。”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女人紧跟着进来了,她圆圆白白的手里抱着一只比猫妮卡小一圈的黑狗。

  我勒个大槽!李彦一眼就看出这个不速之客是只藏獒来,看他黑背黄腿,两眼上方还有两点铜钱般黄斑点,一看就是铁包金藏獒。

  他只看了一眼,就“嗖”地一声就把脑袋缩了回来,紧紧团在猫妮卡的肚皮底下不动弹了,还用爪子把大猫的毛扒下来遮住自己。

  “这个是我们家大智,从朋友那儿送来养了才几天,还不到一个月大呢。”女客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还把一直在冲着猫妮卡“呜呜”吠叫的小狗放到了地板上,“来,让妈妈看看你有没有野性?”

  猫妮卡本来还忍耐着不动,见到那只小藏獒撒欢地跑到自己的猫架下方,仰着脖子扯开了喉咙大声吠叫,一下子就受不了了。

  ——作为一个单亲妈妈,她有保护两个弱小孩子的天职——现在这种时候要是孩儿他爸也在就好了,其实那么凶的家伙人家真的好怕怕!QAQ

  猫妮卡“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干脆利落地从猫架上跳下来,落到小藏獒前面两米远处,弓起背来把长毛炸开,做出威胁警告之意。

  小藏獒:“汪!”龇牙齿。

  猫妮卡:“喵!”瞪眼睛。

  小藏獒:“汪汪!!”再龇牙齿。

  猫妮卡:“喵喵!!”再瞪眼睛。

  小藏獒:“汪汪汪!!!”拼命龇牙齿。

  猫妮卡:“喵喵喵!!!”拼命瞪眼睛。

  李彦:“……”他伸出爪子来掏了掏自己毛茸茸的耳朵,忍不住仰头打了一个哈欠,闭上眼开始睡觉。

  两辈子加起来,李彦还是第一次见到猫狗打架就是这么隔着两米远冲彼此乱叫,叫得是挺激烈的,偏偏谁的身体都是朝后仰着的,一看就是随时准备撒腿逃跑,你们敢不敢有点干货?

  一猫一狗的大战还在继续,且不断白热化升级,到了最后已经演变成肺活量和技术能力的比拼,反正李彦闭眼时就看到猫妮卡每发出一个“喵”声就会摆动一下尾巴,明显就是在数自己叫了几声了。

  猫妮卡和小藏獒之间的冲突吸引了小袜子的注意,作为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感知到危险的傻白甜,他用爪子扒着猫架边缘,奋力探出脑袋来,用软软的猫叫声凑热闹:“喵呜~喵~喵喵~~”这游戏真有趣,他也来玩玩。

  听到儿子给自己的加油声【大猫脑补】,猫妮卡深受触动,她侧头看过去,就看见两个儿子,一个在努力用稚嫩的声音为她打气【脑补】,另一个在臭狗的淫威下闭着眼睛瑟瑟发抖【依旧脑补】。

  猫妮卡斗志一下子更上一层楼,对着猫架上的两个儿子用力挥舞了一下左前爪表示不用担心,一切看妈妈的,而后用口水润了润喉咙,扯出了一个女高音破音的尖叫声:“啊——”

  这声音跟用刀片在玻璃上划似的,李彦打了一个哆嗦,痛苦地用两个爪子把翘起来的耳朵用力往下压。

  小袜子本来抓着猫架边缘看好戏呢,被吓得也是手脚发软,想往后退一步结果后肢不听话地反倒朝前走,头朝下从猫架上往下栽。

  幸亏李彦眼疾手快地用左前爪一把抓住了他的尾巴,同时迅速把右爪拍上去,就这还拉不住小袜子,对方的脑袋太沉了。

  眼看着不靠谱的亲哥哥还在往下溜,李彦干脆一口咬住了他的尾巴尖,用两只前爪一左一右抱住,后肢分开站立,以标准拔萝卜的姿态一寸寸缓慢拖拽,终于算是把他给弄上来了。

  小藏獒在这女鬼似的叫声中甘拜下风,他终于承认了世界上有自己无法超越的高峰,慢吞吞接连后退了好几步,等到跟猫妮卡拉远了距离,又飞快加速,“嗖”地一声蹿到自己的主人脚后跟后面,试图把自己的大脑袋从对方的高跟鞋鞋跟和地板的缝隙中塞进去。

  在场的两个人类【李彦:我呢?】从刚才起就非常无良地哈哈大笑,女主人特意搬来了小凳子,两人挨着门坐下,每人手里抱一个手机在录制视频。

  获得了艰难胜利的猫妮卡吼完整个嗓子都发干发痒,她接连打了几个喷嚏,用爪子随手一抹影响自己常胜将军形象的透明鼻涕,高高昂着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跳上猫架,反而跑去追小藏獒。

  啧啧啧,李彦和小袜子很开心地脑袋碰着脑袋,一块从猫架边缘伸出去,兴致勃勃地探着头看好戏。为了防止笨蛋哥哥再摔下去,李彦还专门把他的尾巴跟自己的尾巴打了一个结。

  嘤嘤,尾巴弯得这么厉害好疼啊QAQ,都是熊哥哥不靠谱不懂事。

  李彦每次照顾小袜子,都会有种智商上森森的优越感,然则每次得意完他又会陷入无止境的自我唾弃和自我鄙视中去——在智商上完爆一只奶猫,对于人类来说他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呢?

  小藏獒吓得不轻,他日后再牛逼现在也只是一只奶狗,比猫妮卡还小了一圈——更何况猫妮卡深谙虚张声势的精髓,她把长毛炸开再弓起背来,看着比实际情况足足大了一倍——在寻求主人保护无果——两个女人笑得明显更开心了——后,他只能无助地被猫妮卡追得到处乱跑。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自然界的生存法则是很残酷的。李彦幸灾乐祸地甩着尾巴,跟小袜子动作整齐无比地随着小藏獒和猫妮卡在房间里打转而转动脑袋。

  他看好戏的心态没有维持多久,左一摆头右一摆头,没多久就晕乎乎的了,李彦抱住大脑袋缓了缓神,趴回到猫垫上打算休息休息。

  虽然看自己亲娘追着一只狗到处乱跑确实挺爽的,但是他自觉自己跟猫妮卡和小袜子不一样,作为一个顶着猫脸的人类,他必须得为将来考虑。

  李彦上辈子有朋友家里养了两只藏獒,成年藏獒体长一米有余,可以有五六十斤重,肌肉发达,凶狠善斗,连壮年男人见了都心里发憷。

  这只藏獒明显不大,看样子一个月都没有,就这样猫妮卡想要强压人家一头已经很困难了。这要是再长长,几个猫妮卡加起来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现在一时爽,得罪了人家,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加倍找补回来?李彦顶着一张忧国忧民的猫脸胡思乱想着权当酝酿睡意了,冷不丁感觉到猫架被重重撞了一下,他和小袜子都差一点摔下去。

  他睁开眼睛,正看到那只小藏獒在猫架最下端用力甩动脑袋,左摇右晃地脚踩棉花,明显是在逃命时慌不择路撞到猫架上了,看样子还撞得不轻。

  ……好吧,他收回刚才的担忧,这家伙的智力水平似乎不足以支撑他记住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李彦瞬间如释重负,听到藏獒的主人在给他加油打气:“大智,加油,上啊,别被一只母猫撵得团团转!”

  他朝天翻了一个小白眼——就这走着走着都能撞在柱子上的高超智商,还叫“大智”呢,干脆改叫“大傻”吧。

  猫妮卡此时也跑爽了,她冷艳高贵地对着小藏獒“喵呜”尖叫了一声,看着人家受惊吓地蹿出去老远,满意地一点下巴,重新跳上猫架,打算把两个儿子叼下去。

  李彦在小袜子被叼起,自己感受到一阵莫名的疼痛时才大惊失色——妈蛋他刚才光顾着看热闹了,都忘了两只猫的尾巴现在还缠在一块呢。

  用猫爪子打出来的蝴蝶结质量堪忧,一脱就松了,猫妮卡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叼着大儿子就跳了下去。

  小袜子在猫妮卡嘴里,因着是李彦把自己的尾巴弯曲了缠在他的尾巴上,他也是几乎没有感觉,还愉快地对着李彦挥了挥爪子。

  妈蛋,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QAQ,李彦孤零零趴在猫架顶端,眼泪汪汪地抱着自己被扯得生疼的尾巴,鼓着腮帮子小心翼翼地吹了好几口。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26

第7章 母子双簧

  猫妮卡把小袜子放回猫窝后,就又来叼他,李彦没有挣扎,软着四肢随着亲娘磕磕撞撞地下去了,然后被放在孪生哥哥旁边。

  小藏獒缩在角落里好奇地看着大猫的一举一动,而后注意力被吸引在了她叼下来的两只奶猫身上。这是这只名叫“大智”的小奶狗还是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小的生物——跟他一母同胞的三个熊弟弟不算,他们三跟他一样大。

  对方身形比自己小,这就表示自己在战斗力上占据了足够的优势。他抬高了下巴朝前走了一小步,试图凑上来龇牙咧嘴,做出威吓,等到都走进了,才看到在两个毛茸茸的奶团子旁边,那只能莫名其妙涨大一倍的古怪生物正虎视眈眈地瞪着自己。

  这不科学,他欺负不过大的也就算了,怎么还不让他欺负小的QAQ人家以前在嘛嘛那里都是靠着欺负三个弟弟消食解闷的,怎么来了这里地位就下降这么多了?小藏獒连滚带爬又缩了回去,蔫蔫趴在角落里默默舔舐伤口。

  李彦见猫妮卡威慑力很强,不由得宝蓝色的眼睛闪闪发亮,他慢吞吞从猫垫上爬了下来,迈着冷艳高贵的猫步一扭一扭地凑到了角落里。

  猫妮卡想跟过来保护儿子,被他顶着胸有成竹的猫脸挥挥爪子“喵~”了一声制止了她。大猫也就没有动弹,把试图追在弟弟屁股后面跟着跑的小袜子叼了回来,摁在自己肚皮底下压着,一双猫眼警戒地盯着小藏獒的一举一动,打定主意这只奶狗要是敢有异动,她就在第一时间扑上去。

  小藏獒嗅到李彦身上甜甜的奶香味,无限怀念地砸吧砸吧了嘴巴——他自从被现在的主人带到这个家后,有好几天没吃到嘛嘛的母乳了,汪星人配方奶什么的难吃得要死啊!

  他有点小害怕,貌似这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小家伙跟那个大家伙是一伙的,小藏獒怯生生盯着越走越近的李彦不敢轻易动弹,却又忍不住屁股在地上蹭着一顿顿后挪,耷拉在地板上的尾巴也随着他这个缓慢后退的动作而左摆右摆、挥舞不停。

  别害怕么,看我对你多么友好。李彦抬起爪子来,把尖锐的指甲缩在肉球里,轻轻揉了揉小藏獒眼睛上方的黄褐色圆点——他总是觉得铁包金颜色的藏獒比其他颜色的藏獒看起来更好相处,就因为这两个圆点增加了他们的呆萌气质。

  小藏獒一动不敢动,小心翼翼地看着眼皮上方的小肉球从自己的左眼移到右眼,近在眼前的奶团子还很温柔地碰了碰他的鼻子——其实不是温柔地碰,李彦是在好奇地用力戳,无奈肉球太软了,杀伤力才很有限。

  嘛,难道这个奶团子是来向自己表示善意的?小藏獒眨巴着眼睛,一下子放松了很多,在谨慎地用目光测量双方肱二头肌健壮程度后,觉得自己能够在冲突中取得胜利,立刻露出了凶相,嘴巴张大露出了出生时就自带的奶牙。

  就在他想一口咬过去的时候,刚刚还和颜悦色——其实是藏獒探究活动结束了,他的好奇心得到了充分满足——的李彦变脸变得比他还快,小藏獒眨了眨眼睛,上一秒还看到这个奶团子和颜悦色挠自己下巴呢,下一秒就露出了满嘴的粉红牙龈,还抬起爪子来冲自己展示粉红色的肉球。

  牙龈和肉球什么的小藏獒不怕,他还挺纳闷这家伙难道以为凭借一嘴的牙龈和毫无杀伤力的肉球球就能够威吓住自己?

  既然你只有这点能耐,那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谁是老大了!小藏獒信心满满,想要张嘴咬回去,一打眼却发现先前打败自己的大家伙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距离自己三步远的地方,冰冷的金黄色竖瞳正一眨不眨地紧盯着自己,浑身的毛又都炸开了,脊背也弓了起来。

  小藏獒:……这似乎是威胁?【默默闭上了嘴】

  猫妮卡:这确实是威胁。【抬起了闪烁着寒光的尖锐利爪】

  ——嘛嘛来救我,这个物种好可怕QAQ小藏獒近距离被护犊子的大猫以狗身安全要挟,饱受惊吓,软哒哒垂在地板上的尾巴一下子就翘了起来,呈四十五度角斜戳向天花板,一扭一扭地加快速度往后躲。

  李彦没有注意到猫妮卡的小动作,他正愤怒地用右爪子去挠左爪子——不知道为啥,在他最需要展示自己强大战斗力来震慑小藏獒的关键时刻,弹指甲竟然没弹出来,只展现肉球有个毛球的震慑力啊?

  他郁闷地戳了半天才把左爪子的尖指甲给戳出来,再看小藏獒似乎已经被他外漏的霸气给震慑住了,早就默默缩到角落里不敢动弹了。

  ……好吧,虽然过程不太顺利,但结果仍然很不错。李彦很开心事实表明他已经成了不需要爪子就可以吓得一只藏獒落荒而逃的猫中之猫了,志得意满中又觉得有些不足,凑过去继续吓唬小藏獒。

  小藏獒默默抬眼看了看又对着自己一个劲儿伸爪子做鬼脸的猫妮卡,只能选择把眼泪往肚子里流,在地板上慢吞吞翻了一个身,做出一个逃离李彦的动作。

  这个演技实在太浮夸了,猫妮卡见自己的小儿子狐疑地盯着小奶狗没动弹,心中大怒,将后腿蹬地站立起来,把左爪子和右爪子都亮出来了。

  双倍的爪子数带来的确实是双倍的震慑力,小藏獒同样不甘不愿的,但这次躲避的动作就做得卖力多了,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李彦:“……”都这样了他要再看不出来小藏獒的害怕是装出来的,那他就是在穿越的过程中烧坏了脑子。

  他特意观察了一下小藏獒的眼神,见对方黑黝黝的眼睛一个劲儿往自己身后瞄,用脚底的肉球想都能知道肯定是猫妮卡在后面捣鬼。

  ——什么啊,原来不是被他强大的气场给震慑到的。李彦有点小失望,却又觉得有种莫名的开心感。

  ——哼,看在你那么努力想要哄爷开心的份上,也就给你点面子。李彦接二连三去撵小藏獒,把小藏獒追得朝后退了好几次。

  他追完后还特意等了等,做了一个特别缓慢的转头动作,转到一半又特意顿住了,低头挠了挠自己的尾巴尖。

  猫妮卡一见到他似乎要扭头了,生怕自己的小诡计被识破了,“嗖”地一声蹿到猫窝,一屁股把觉得有趣正挣扎着想凑过来玩的小袜子压在了屁股底下。

  她做完后很紧张地看小儿子,发现李彦才刚刚扭回头来,似乎压根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的模样,松了一口气,低头舔了舔刚刚有点被忽视了的大儿子。

  小袜子好不容易才要逃出猫窝了,又被飞奔回来的大猫一头撞倒在垫子上。他深切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伤害,见猫妮卡凑过来舔个不停给自己道歉,愤怒地哼了一声,伸出前爪来拍在大猫的嘴巴上,把脑袋扭向一边。

  猫妮卡舔着大儿子的肉球,斜眼观察小儿子的后续举动。李彦特意装作兴高采烈的模样,甩着尾巴一蹦一跳地小跑回来。

  儿子看来真的很开心,猫妮卡也跟着很开心,便专心开始哄大儿子,舔完左爪舔右爪,舔完脖颈舔舔尾巴。

  小袜子被舔爽了,被舔了这么多下后还抬起爪子来挠了挠被舔得有些痒痒的额头,茫然脸抬头看向猫妮卡:“喵?”他都忘了刚才为什么生气了。

  安抚好了大儿子,舔儿狂猫猫妮卡又把视线转向李彦——后者顾不上假装自己很开心了,用力把头埋在毛垫子上,防止被猫妮卡丧心病狂突然袭击。

  小藏獒很羡慕地看着他们打闹。貌似那个大个儿吓人的跟他的嘛嘛是一样的,那两个小的就跟他和他的熊弟弟们一样。

  他都好几天没有见过自己的嘛嘛和熊弟弟们了,小藏獒吸了吸鼻子,感觉到眼眶有点湿乎乎的,不理他们了,扭头跑去找自己的女主人,缩在她的脚边不动弹了。

  他的主人连忙把他抱了起来,在怀里一颠一颠地,哄道:“怎么了宝贝儿,啊,不跟姐姐玩会了?”

  女主人斜着眼睛看着她:“你怎么占我家猫的便宜了,我家猫妮卡都快两岁了,还是当妈妈的猫了,跟你家奶狗一个辈分的?”

  “是你占我便宜吧,我儿子不叫你闺女姐姐,难道反倒叫阿姨?”女客人反驳道。

  女主人一听她说这个就无限伤感,摸着自己的眼角叹息道:“不知不觉间我都是当外婆的人了,真是老了。”

  李彦从头到尾高冷脸旁听着她俩的对话,对于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个便宜小叔表示接受不能,对着小藏獒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太过分了,在人家这么伤感的时候,竟然还吓唬人家QAQ小藏獒急忙扒住自己主人的衣服,把脑袋埋在她怀里,不敢再看李彦露出来的粉红色牙龈了。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26

第8章 猫架攀爬

  想念嘛嘛毛茸茸怀抱的小藏獒后续的兴致一直不高,赖在他主人怀里不肯下来,还时不时往他主人怀里拱来拱去地求抱抱求安抚,弄得本想继续看好戏的两位无良女人只能早早散了场。

  女客人带着她家蠢狗拍拍屁股滚蛋了,空气中那种让人浑身发憷的味道渐渐消散,李彦这才算松了一口气,甩甩尾巴走上猫垫,一爪子把占据了自己专用位置的小袜子挥开,顶着高冷脸趴在窝里伸了一个懒腰。

  他确实不怕那只还没长大的奶狗,但是身为猫咪的本能是无法掩盖的——当然小袜子这种因为脑容量太小所以本能也不明显的傻白甜可以忽略不计——李彦不自觉紧绷的精神彻底放松下来。

  大猫带领两只小猫赶跑了入侵的恶狗,李彦觉得经过这次战斗,自己的战斗等级起码得上升了五级,这经验值可比摁着小袜子虐要涨得快多了。

  心满意足的李彦□□地睡了一觉,等到天亮后,他迷迷糊糊醒过来,感觉到左小腿沉甸甸的,估计是小袜子的不知道哪只爪子还是尾巴的又搭过来了。

  太嚣张了,我也是你一只蠢猫能欺负的?李彦弱弱“喵~”了一声抗议无果后,挣扎着试图抬起腿来把小袜子踹开。

  ……可是人家还是好想睡,不想动弹怎么破……李彦在尝试了三次后,终于还是认清了残酷的现实——他不能仅仅使用意念就把亲哥哥仍到九霄云外去,可是又眼皮黏在一块不想睁开,更不想挪动身体。

  李彦在“起来反抗兄弟残酷压迫”和“中断美梦”之间很是纠结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蠢蠢欲动的瞌睡虫打败摇摇欲坠的人类自尊占据了上风。

  他在下一秒就再次沉沉入睡,于天大亮时被小袜子一连串的“喵喵喵”的叫声惊醒。

  小袜子的叫声其实很有特色,当他像这样一哏一哏却又叫个不停时,往往都是在传递特定的信息。

  一声“喵”表示“求搭理=w=”。

  两声“喵喵”表示“求玩耍=O=”。

  三声“喵喵喵”表示“求救命=皿=”。

  李彦用自己还处在半睡眠状态的聪明脑子一想就明白了,这八成是小袜子被从猫窝出去吃了早饭又回来的猫妮卡给压在肚皮底下喘不过气来了。

  ——呵呵,这是一定的,整个猫窝唯一不会被猫妮卡不小心压到的安全区域就是李彦趴着的这个小小角落。

  李彦在几天前也跟小袜子一样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他经常睡着睡着就做噩梦,梦到自己被套麻袋,缀上大石头,从臭水沟扔下去的惊悚场景。

  自从他在能睁开眼睛,通过观察猫妮卡的行动,找出了这个风水宝地,从此就再也没有在睡梦中被突然袭击过,也就经常被小袜子痛苦的求救声惊醒。

  ——不过小袜子求他也没用啊,就他这小细胳膊小细腿,也根本不能把猫妮卡抬起来,成功英雄救袜。

  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李彦最终愉快地决定睡自己的觉,让别人去死吧,抬起两只前爪来把自己的耳朵压下去,贴在脑门上,翻个身继续睡。

  只可惜睡也没睡多久,他很快就感觉到有猫在自己后脖颈间舔,舔舔,舔舔舔。

  小袜子一般都是拿爪子戳他,会这样丧心病狂舔个不停的也就只有呼唤儿子起床玩耍的猫妮卡了。

  李彦往旁边挪了两次屁股都没躲过去,终于火了——睡一觉被吵醒三次,他招谁惹谁了,人家只想当一只安静的美公猫!

  他极有气势——相对此时闭着眼睛懒懒不肯睁开、脑袋还贴在垫子上不离开的动作而言——地“喵”了一声,亮出爪子来朝着前面囫囵抓了一把,感觉到猫妮卡受袭击后消停了,才满意地哼了哼,掏掏耳朵继续睡。

  李彦是一直睡到大中午了,才在自己咕咕乱叫个不停的肚皮的召唤下清醒过来。

  猫妮卡本来在陪着大儿子练习爬猫架,听到猫窝那边有动静了,耳朵一竖,欢快地一溜烟跑了过来。

  李彦注意到她下巴处似乎少了一撮毛,低头看看自己爪子间几根柔软的白色长毛,禁不住心虚地漂移了一下目光。

  他是睡懵了,不然也不会袭击亲娘,幸好猫妮卡压根没往心里去。李彦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地吃完奶后特意舔了猫妮卡好一会儿,对着少了毛的下巴还重点照顾了好几下。

  嘤嘤,小儿子终于对自己展现出热情来了,我果然是一个绝世好妈妈,连儿子铁石一样的心肠都能打动!猫妮卡欣喜若狂,摁着李彦好一通搓揉,而后叼着他来到猫架旁边。

  小袜子是经过昨天的紧急避难,才明白了这四个架在房间角落的高架子的用处——原·来·可·以·爬!

  他睡着觉被猫妮卡弄醒后,就屁颠屁颠跑了过来,绕着其中一个猫架开始攀爬,摔了十几次也仍然乐此不倦。

  猫妮卡把李彦放下,就紧贴着猫架低端趴下,脑袋朝上抬起,随时准备着在儿子掉下来时拿尾巴卷住他们。

  李彦静静站立着注视着小袜子一拱一拱地扒着柱子往上蹭,如此往复几次后,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喵~”切,练了一上午才能往上爬五厘米,真是丢人,还是得看他的。

  他心里想着自己能像昨天征服小藏獒一样征服这个猫架,然而李彦在摔了两次——妈蛋他的最高纪录才到三厘米QAQ真是丢他猫中之猫的脸——后,终于遗憾地承认了自己的运动细胞在由人向猫进化的过程中都坏死掉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再来一次,动作极为缓慢地把爪子搭在柱子上,李彦顿了顿,猛然间想起自己这辈子其实有过一次攀爬的经历的。

  ——他感冒好后被冷酷无情的女主人从保温箱中拿出来,为了躲避过于热情可能把他淹死在口水中的猫妮卡,可是试图爬过玻璃的。

  李彦那时就发现了一个很实用的诀窍——他才不承认其实是抄袭男主人的呢哼,他此时一脸深沉地在心中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后,把四颗肉球都舔湿,这才开始第三次尝试。

  还别说,这条经过无数次实践证明的物理小常识真的发挥了作用,李彦这次不仅破了自己的记录,甚至还追平了小袜子的记录。

  当他顶着高冷脸跟卡壳的电动玩具猫一抽一抽往上抽时,还不忘对被自己赶超的小袜子露出下一个志得意满的微笑。

  小袜子拼命挣扎着,伸出爪子胡乱在柱子上挠,妄图稳定住身体,却仍然在重力的作用下无可避免地往下掉,只好眼泪汪汪地注视着李彦越爬越向上,留给自己的只剩下一条得意摆动的细尾巴。

  李彦一路向上,爬到一半还不忘停下来,用两条短短的小胖腿环住柱子,依次抬起自己的前爪来舔舔补充水份。

  他还算顺利地爬到了猫架最低的那块平台上,李彦一张毛茸茸的猫脸上写满了“老子真是天才”的自得,还专门探头试图向架子低端的小袜子展示一番自己的牛逼之处。

  这一看他就愣住了,李彦在回神后下一秒就“嗖”地一声缩回脑袋来,接连在架子上后退了两步,才缓过劲儿来,小心翼翼地再次探头。

  他看一眼,缩脑袋,再看一眼,再缩脑袋,再再看一眼,再再缩脑袋。

  总共看了四次的李彦终于确定那可怕的高度不是自己的错觉,一瞬间万念俱灰。他开始担忧一个自己先前没有想过的严重问题,爬是爬上来是上来了,可关键是他应该怎么下去?

  ——妈蛋,从下往上看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么高的啊!QAQ

  ——不知道这时候求救猫妮卡,大猫能不能听懂他的呼唤?李彦从来没有像此时这样这么迫切期待自己亲娘能跟自己点亮心有灵犀技能,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朝着下面“喵~”了一声。

  猫妮卡也回了他一声“喵~~”。她因为看到二儿子爬到了平台上,心思激荡下,连尾音都比李彦的要多荡漾了一下。

  李彦:“……”他是因为叫的时候脑袋不自觉前伸,看到这么高的距离吓怕怕了才不小心荡漾的,不知道猫妮卡在高兴些啥啊,对方的脑回路太复杂了他果然无法理解QAQ。

  女主人推门进来,就看到小手套垂头搭脑、一副吓破胆的怂样,战战兢兢站在猫架最低档的平台上,正试图把尾巴在柱子上打结,禁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手套会打结,这还是她昨天围观猫狗大战时看到的。女主人就纳闷了,一只猫的爪子怎么能这么灵活。

  “……”李彦都顾不上恼她嘲笑自己了,满心都是见了亲人的喜悦,急忙把尾巴解开——他是打算把尾巴绑好当安全带免得脚踩空摔下去的——朝着女主人摇来摇去。

  “哟,宝贝吓到了吧?估计不吓到这不会看到妈妈这么开心,对不对?”女主人走过来把他抱了下来,又伸手把小袜子抓在另一只手上,对着围着自己小腿蹭来蹭去的猫妮卡吹了声口哨。

  哪里有女主人+大儿子+小儿子,哪里就有她猫妮卡!大猫没有任何犹豫地追着女主人离开了育猫房,一路下楼来到客厅。

  然后她看到了放在沙发上一个奇奇怪怪的皮口袋,女主人把她两个儿子都放了进去。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27

第9章 前往医院

  李彦在被放入猫用旅行袋的一瞬间就已经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明的危险感,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朝外叫唤道:“喵喵喵~喵喵喵~~”他一着急,就用出了小袜子三喵一组的独特求救信号。

  叫了半天,李彦通过旅行袋的透气孔看到猫妮卡一点都没有跟他心有灵犀的感觉,大猫正兴高采烈绕着旅行包来回跑,似乎觉得这是儿子在跟自己玩躲猫猫的游戏。

  ——妈蛋,早就知道自己亲娘智商有点拙计,无法像充满智慧的他一样理解这样复杂的猫语密码。呼唤无果的李彦只好对着一同被放进来的小袜子挥舞前爪:“喵~喵喵~~”愣着干什么,快来跟我一块朝妈妈求救!

  他要鼓动小袜子打响喵民武|装反抗女主人反|动统治的第一枪,让冷血恐怖的独|裁者淹没在喵民斗争的汪洋大海中!

  可惜小袜子跟他的脑回路也明显接不上,被李彦的爪子挠了一下,就自觉脑补了这是弟弟在求玩耍,二话不说扑了上来,用尾巴和爪子一起激烈反击。

  李彦煽|动无知群众未果,反倒被无知群众抽了好几下,捂着自己的脑袋哀叹了一番朽喵不可救也,只好把小袜子踹开,自己谋划逃脱之路。

  女主人此时已经把旅行袋的拉链拉好了,带着猫妮卡去乔装打扮——跟两只奶猫不同,猫妮卡可是社交圈中的名媛,每次出门都必须打扮得□□的,惹得一帮公猫竞折腰。

  这就给了被绑架人质脱离的黄金时期,李彦坚信一个女人加一只母猫折腾上一个小时都有可能,他的时间还是很充足的。

  他把尖尖的爪子从最边缘的透气口缝隙中伸了出去,勾住拉链,小心翼翼朝上拉。在接连失败了几次后,他艰难地把拉链上移了半毫米。

  移到这里指甲就已经是极限了,李彦改选了上面的一个透气口如法炮制再次戳进去,又上移了半毫米。

  就这样折腾了四次,眼见都被拉开一道可以明显透光的小缝隙了,李彦信心百倍,正在尝试第五次,耳朵朝天一束,在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后,秒把爪子缩了回来,连滚带爬跑到跟这儿呈斜对角的另外一个角落里,团起身子乖巧无比地埋头装睡。

  小袜子本来正挤在他身边好奇地伸着脖子探头看自己弟弟在干什么呢,冷不丁见到嫌恶地推了自己脑袋好几下的小手套受到惊吓般跑走了,他一下子就愣了。

  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这个游戏不好玩,所以去睡觉了?小袜子皱起长着黑绒毛的粉红鼻子,看看李彦又看看拉开了一条缝的拉链,欢脱地决定由自己来继续这个游戏。

  他没看懂李彦刚刚是怎么弄的,就只能胡乱地伸着爪子用力朝外推着旅行袋的透气口。小袜子几天前叼着根羽毛都能自己玩上一整天的乐天天赋展现出来,他对于玩具一向要求不高,玩得也很开心。

  透气口都是由很小的孔洞组成的,它们占据了长方体旅行包的一整个侧面,大小刚刚好容得过他们的指甲伸入。小袜子还没有意识到这玩意其实具备一定的危险性,他在一次没头没脑的尝试中意外发现竟然真的能把指甲塞进去,不禁扭头对着埋起头装睡的李彦投射了一个“弟弟你好聪明”的敬佩目光,尝试着把指甲都塞进去。

  他先试着把指甲塞进并排挨得很近的孔洞中,又开始依次增加孔洞间隔的距离——最后无可避免地因为肉球张得太开,左前爪的五个指甲都卡在洞里面拿不出来了。

  QAQ好疼……小袜子抽了好几次都没抽出来,眼泪汪汪地对着自己兄弟发射求助信号:“喵喵喵~喵喵喵~~”

  哼,刚刚不知道是哪只猫冷艳高贵地拒绝了他的组队战斗邀请,还反过来帮助敌人打压他。李彦把眼睛悄没声息地拉开一条缝隙,欣赏了一下小袜子此时的窘态,偷偷窃笑。

  虽则如此,顶着亲哥哥泪汪汪的目光还是很有负罪感的,李彦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只好装作睡觉时翻身,把脑袋扭向一边不去看他了。

  女主人领着猫妮卡从里屋走了出来,她的脸上还带着不怀好意的奸笑——她可是专门画好了妆才把两只奶猫放进旅行袋的,为的就是不给他们留出太多的逃跑时间。

  她一走进就发现旅行袋果然开了个不大的口子,透气口中伸出来五个尖指甲,还有只白白的小奶猫紧靠着边缘在不断挣扎,似乎是卡在上面了。

  女主人“诶嘿嘿”笑了两声,秉承着看好戏的心态拉开了拉链,却发现被卡住的小奶猫鼻尖有黑色的一簇毛,眼睛也是金黄色的。

  咦,竟然是小袜子不是小手套?女主人一打眼看到旅行包里面睡得一脸甜香的李彦,不禁愧疚地摇了摇头:好吧,是她的错,她不该满心等着想看一只猫的笑话,每一只奶猫都是小天使!

  女主人把小袜子解救下来,还特意揉了一把李彦上黑下白的小耳朵,咂咂嘴巴回味一下,感觉手感甚好忍不住又揉了一把,这才依依不舍地把拉链重新拉上。

  看女主人这个架势,李彦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没错——这是要带去宠物医院给兽医蹂|躏的节奏。

  李彦在几天前感冒好了后见过一次上门服务的兽医,那个带着白口罩的大叔很温柔地给他梳理毛发,还体贴地都没有给他量体温就断定他没事儿了。

  这位叔叔的原话是“你家奶猫没事儿,就是受了点惊吓,似乎还有点悲痛欲绝”。每一句话都戳中李彦那颗变成猫后格外柔软脆弱的七彩玻璃心了,出个车祸变成四条腿走路,他当然悲痛欲绝,还因为不靠谱的妈而饱受惊吓。

  李彦把那位大叔引为知己,但绝对不代表他想见到对方。不论是大叔那科学怪人般的黑色方框眼镜,还是他硕大的蓝色棉口罩,以及他身上那股让人绝望的味道,都让李彦敬谢不敏。

  他隐约记得以前听人说过,再吃顿的宠物都能隔老远闻到兽医身上的古怪味道,李彦第一次见兽医的经历让他相信了这一点,连藏獒跟兽医比起来都香香的。

  不论李彦如何不高兴,他都不能半道打开旅行袋再打开车门蹿出去逃走。幸好旅行袋里面也很温暖,他趴着勉强打了个小盹。

  女主人开的那辆沃尔沃以不可救药的姿态横穿马路,左扭右扭,在一片喇叭声、急刹车声、跺脚声、骂娘声中一个紧急急停,停在了宠物医院门口的停车位上。

  李彦本来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了,被惯性带得往前一冲,连小袜子也是控制不住朝前摔去,两只猫连带着旅行包一块摔到地上。

  李彦莫名其妙发现自己来了一段腾空飞行,而后脑袋着地磕在地上,幸好隔了一个旅行袋,他的脑袋也饱经考验,倒是不怎么疼。

  他胡乱拿爪子抹了一把脸,刚挣扎着从地上直起身来,就被紧随其后的小袜子一屁股压在地上了——仍然是无可救药的脸着地。

  妈蛋,老子这张俊俊帅帅的猫脸是招谁惹谁了!李彦愤恨地抬起后腿把小袜子踹开,而后用左右两颗肉球轮流揉着自己的鼻尖。

  他上车的时候透过透气孔看到女主人开的车还很纳闷呢,少见有女性开这个型号沃尔沃的——妈蛋原来是考虑到沃尔沃安全性能高,出了车祸生还率好歹还高一点。

  女主人自己也是一头差点栽在方向盘上,探头看了看前方,发现车头距离宠物医院的外墙壁竟然还有一大块距离,兴奋地扭头对着抓着安全带扒在副驾驶座位上一脸惊魂未定的猫妮卡道:“你看,妈妈停车的水平见长啊!”

  李彦估摸着自己哪天要是知道了当初是哪个不负责任的考官给了女主人驾照路考通过,一定写信寄给交通局举报他。

  考虑到最近投诉举报都要实名制了,他捉摸着是不是该在信件末尾盖上自己□□的梅花肉球印。

  女主人拉开后车门才看到李彦和小袜子从座位上摔下来了,连忙把旅行包提起来。猫妮卡明显也是久经考验的,在最初的惊吓后,此时已经完全平静下来,自己用爪子把安全带扒开,蹿了下来。

  她蹿下来才觉得不对,定定神打量了一圈所处的位置,二话不说飞快回到副驾驶座位上,还拿安全带一圈一圈又一圈地把自己缠成了一个粽子。

  “没事儿,亲爱的,咱们今天不打疫苗啊,就是带你们来检查检查。”女主人柔声哄道,手上却一点都不留情地把猫妮卡从座位上硬拽下来。

  ——信你就怪了,每次来都是这么说的!猫妮卡绝望地看着安全带被一层层剥离,挣扎无果后被女主人单手抱起来,她只好探着身体把脑袋凑到旅行袋透气口寻求儿子们的安慰:“喵——”

  小袜子从刚才被摔了后就懵懵的,正抬着两只爪子抱着自己的脑袋发呆,透过缝隙见到了自己亲娘的猫脸,也只是傻乎乎呵呵笑。

  李彦斜着眼睛翻了一个小小的白眼——要是换了他才不会傻乎乎地往车上蹿,要跑当然是往车底下跑了,难道女主人还能大吼一声,单手把将近三吨重的车举起来?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27

第10章 宠物混战

  跟兽医面对面其实没有李彦预想的那样糟糕,除了被捏捏爪子、扯扯尾巴,搓揉耳朵、掰开嘴巴,一脸猥琐的兽医并没有做啥出格的事情。

  李彦就是被放在冰凉的体重秤上时有点小紧张,用爪子扒着体重秤的边缘本来不敢动弹,正好碰上兽医弯下腰查看体重秤显示的数字。

  李彦用自己细长的猫眼看到他胸口的名牌上写着“2B”,正在对新时代人类取名的勇气叹为观止,听到自己的女主人问道:“张大夫,小手套他情况怎么样?”

  张大夫?这人不是姓“二”的么?李彦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人家胸牌上写的是“ZB”的姓名缩写,才不是他刚刚设想的*呢。

  好吧,戴口罩的猥琐男这么萌,自己不应该黑人家的。作为一只有错就改的好奶猫,李彦特意伸出爪子来想温柔抚摸一下张大夫。

  爪子伸到一半,他迎着白亮亮的医用灯光,看到对方额头上亮晶晶的汗油,又一秒伸了回来,嫌恶地撇开了脑袋。

  张大夫把他小心翼翼得从体重秤上面抱下来,对着女主人道:“小手套的体重已经达到正常标准了,过两个月再来就能打疫苗了。”

  李彦扫一眼刚打了针正蔫蔫趴在座位上的猫妮卡——大猫屁股上有一大片长毛被剃秃了,她是因为伤口疼没法躺着遮住,却还是艰难地扭过胳膊去把这一块地方给盖住——不禁拿前爪拍了拍胸口的长毛,心有余悸地舒了一口气。

  张大夫把他放到垫子上就没再管,转而去搓揉正试图把脑袋塞在猫妮卡嘴巴里装死的小袜子。逃出生天的李彦凑到大猫身边试图安慰自己看起来似乎大受打击的亲娘:“喵~喵喵~~”

  猫妮卡从刚才就懵懵的,除了拍在屁股上捂着光秃秃一块的爪子死死摁着不放,其余部位就跟个布偶似的任由摆弄,连刚才小袜子为了逃避检查,掰开她的嘴巴把脑袋伸进去,猫妮卡都没有反应。

  这次小儿子的安抚也仍然没有把她从露着半边屁股裸奔的打击中拯救出来,连李彦特意追着自己尾巴转了好久圈圈卖萌都不管用。

  当一只猫也不容易,李彦趁猫妮卡不注意,偷偷扫了一眼,不得不承认剃了毛那块是真的很丑。不过能当一只苏格兰折耳猫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他来了宠物医院需要担心也就是做做检查、打打疫苗,要真是成了没人要的野猫,就得担心节育阉X这种惊悚事儿了。

  李彦舔了舔猫妮卡的尾巴尖,而后就开始仔细打量起周遭的环境来。宠物医院永远不缺少宠物,他简单扫了一圈,就看到了大大小小的笼子里锁着的各种神奇宠物。

  狗和猫都是比较常见的,还有一灰一白两只仓鼠隔着笼子在拿小爪子互相施展点穴手,一只龙猫正用后腿站立,两只短短的前爪抱着一颗葵花籽啃得正欢。

  李彦还在一个笼子里看到了一条懒洋洋爬着不动弹的玉米蛇,他想到自己曾经英勇地带着召唤兽【注:两岁大的猫妮卡】征服了一只藏獒【注:一个月大的奶狗】,再看这只玉米蛇也就成人小指粗细。

  李彦歪着脑袋用自己人类的聪慧头脑,隐约记起来这种小东西似乎是没毒的,秉承着不征服蛇怪的猫不是好猫的雄心壮志,迈开小短腿“吧嗒”“吧嗒”欢快地朝着那个笼子跑过去。

  他跑到一半,路过一个放着白色毛团玩具【嗯?怎么玩具还锁在笼子里?】时,冷不丁那个玩具竖起来的耳朵幅度很大地抖了抖。

  妈蛋!怪物!李彦吓了一大跳,“噌”地一声弹跳起来,还在半空中来了一个高难度的三百六十度空翻,下落掉在桌子上,又弹起来,翻转九十度,摔在那个毛绒玩具前面。

  “喵?”李彦侧躺着,毛茸茸的猫脸正对着笼子里面的那个白色的毛团,他的耳朵尖轻轻抖了抖。

  ……嘛……李彦这才看到毛团其实是有鼻子有嘴巴有眼睛的,不过被隐藏在又厚又蓬松的白色长毛中了,结合对方唯一露在长毛外面的两只内粉外白的长耳朵,貌似这是一只兔子。

  他一瞬间就淡定下来,从地上慢吞吞爬起来,拿爪子扫扫自己身上沾的灰,冷艳高贵地把尾巴高高翘起,绕着这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长毛兔子转了一圈。

  兔子非常淡定,闭着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有睁开过,但是李彦怀疑这家伙其实正把眼睛眯成缝偷看自己,他分明看到兔子的长耳朵随着自己的步子旋转,绕着转了三百六十度。

  这只兔子最少得有四十厘米高,趴在地上圆圆的一大团,就跟座小山似的。李彦看着有点小伤心,怎么这辈子随便冒出来个物种都比自己健硕那么多——从他这个角度仰着头看过去,连这只毛茸茸的兔子都有股难以言喻的威武雄壮的王霸之气。

  这不科学!李彦警惕地注视着这只一动不动的兔子长达半分钟,而后愉快地决定还是去欺负玉米蛇吧,那家伙好歹看起来比自己还小。

  ——放眼望去,就连抓着瓜子吃个不停的肥肥龙猫都比他大了两圈,至于笼子里那两只打架的仓鼠,虽然自己占据了体积优势,但李彦是不打算招惹的,没见人家小爪子挠得快准狠稳,被抓一下估计得疼半天。

  两只仓鼠哪一只看着都是久经考验的职业选手,李彦是想找个动物虐虐,可不想把自己送上去给人虐。

  李彦往玉米蛇的笼子小跑了两步,又溜了回来,先是警惕地盯着长毛兔看了一会儿,见人家毫无反应压根就不搭理自己,李彦就蹭得近了些,探头去看笼子旁边的标牌。

  上面写着“安哥拉长毛兔”的字样,李彦转了转眼珠,偷偷摸摸凑到灰仓鼠的笼子旁边,趁着他被白仓鼠用一个标准的锁喉卡住了脖子,飞快张嘴把仓鼠笼子旁边的标牌叼了起来,跑向长毛兔的笼子。

  “吱吱吱吱——”灰仓鼠看到了他的小动作,立刻顾不上跟同类打架了,从笼子里追着他朝长毛兔的方向跑,没注意一头撞在笼子壁上,朝后倒去摔在厚厚的木屑上,还在锲而不舍地对小偷发出声讨,“吱吱!吱!”

  李彦把仓鼠的标牌放在长毛兔的笼子边,又把长毛兔的标牌给灰色仓鼠叼了回去——灰仓鼠不知道是被笼子撞坏了脑袋,还是不识字【李彦:肯定是不识字,像我这样聪明的萌宠可不多哼】,并没有看出两个标牌的不同,转瞬间就安静下来。

  他似乎觉得李彦随后把标牌还回来是被自己高亢的叫声给征服了,得意洋洋地掀起嘴唇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大板牙。

  卧槽,长着两颗牙就值得这么炫耀了?李彦很想鄙夷地咧嘴呲回去,不过他还记得自己此时还是满嘴牙龈状态,只好把这笔仇先记下,等着下次来再报仇。

  李彦自觉自己报复了吓了他一跳的长毛兔,身心愉快地踩着猫步去找肖想了很久的玉米蛇了。他跑到近旁才看到自己远远看到的只是蛇头和一小节身体——这种蛇就是头窄身体宽,光看头还只是成人小指粗细,看整个身体却比大拇指还要粗两圈。

  李彦本来预测着这条蛇也就二三十厘米长,跑近了才发现人家其实超过了半米——这就跟初中生堵小学门口等着捡软柿子捏收保护费,千挑万选找了个穿着校服扎着萌哒哒双尾辫的小萝莉,拍拍肩膀等人家转身才发现萝莉手里拿着把弹簧刀。

  李彦用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飞快缩了回去,他一连后退到两只仓鼠的笼子,才算是缓过劲儿来,狠狠打了两个寒噤。

  妈蛋!一屋子的动物难道就找不出一个自己能欺负的吗?愤怒的李彦只好满桌子跑来跑去,把所有笼子的标牌都打乱了。

  为了发泄愤怒,他还丧心病狂地从龙猫的食盒中摸了一颗瓜子出来,丢到了白仓鼠和灰仓鼠的笼子之间,看着两只仓鼠为了口粮展开了异常激烈的大对决,把彼此的鼻子都挠破了。

  好不容易灰仓鼠把白仓鼠给打败了,趁着白仓鼠歇息时,它伸出小爪子来飞快攥住一颗瓜子,试图把爪子抓回来,没成想瓜子卡在笼子的棱上动弹不得。

  呵呵呵呵呵,这可是他特意从龙猫食盒中挑出来的大个头瓜子。李彦见自己设想的一幕果然发生了,非常非常开心地就地蹲下,围观着这只仓鼠焦急烦躁地把瓜子接连换了好几个方向试图塞进笼子却都徒劳无功,而后被回过劲儿来的白仓鼠一爪子给抓掉了。

  那颗引发一场血案的瓜子在桌子上弹弹弹,越弹越远,两只仓鼠齐齐傻了眼,眨巴着如出一辙的纯黑色豆豆眼眼睁睁看着李彦拿爪子“啪”地一声把瓜子给摁住了。

  顶着两只仓鼠悲痛欲绝的目光,李彦乐滋滋一口把瓜子吞掉,猫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僵了一下,旋即若无其事地鼓着腮帮子装模作样地咀嚼了两下。

  他踩着猫步一步三摇地离开了仓鼠的笼子,等背对着两只仓鼠后,李彦连忙“呸”地一声把满带着口水的瓜子给吐了出来,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被咯得生疼的牙龈,苦哈哈撇了撇嘴角。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29

第11章 返回家中

  李彦趁着张大夫给自己亲哥做检查的空档,在人家办公桌上捣乱玩得很开心,而后转眼被张大夫连猫带旅行包,一块团吧团吧丢出了宠物医院。

  女主人左手抱着猫妮卡,右手抱着小袜子,一脸无奈地把地上抹布似的旅行包捡了起来,拉开拉链见里面躺着的李彦非但没有受到惊吓,反而十分开心地满旅行袋打着滚。

  都说猫星人个个都自带蛇精病属性,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这个病情比其他猫都更加严重。女主人凝重地审视了他良久,见小手套似乎无知无觉地自顾自在舔爪子,她不禁饱含担忧地长长叹息了一声,把小袜子和猫妮卡都塞进旅行包中,拉开车门放到座位上。

  猫妮卡蔫蔫的无精打采的,哪怕在旅行袋中,也牢牢占据了最角落的位置,把屁股塞在两边缘的布料之间,生怕被任何一个儿子看到了。

  小袜子虽然没有遭受身体上的创伤,但很明显也受到了惊吓,进了旅行袋跟妈妈和弟弟紧挨在一块,才算多少恢复过来。他正小心翼翼抬起爪子来戳戳李彦,没等李彦反应,女主人就来了一个惨烈的急刹车。

  “喵!”小袜子刚刚升起还不到五秒钟的勇气像见了阳光的晨露一样消失无踪了,他二话不说掰开猫妮卡的嘴巴,把自己的脑袋塞了进去,露在外面的毛茸茸身体瑟瑟发抖。

  跟猫妮卡和小袜子的精神状态完全相反,李彦开心得不得了,不论是吃瓜子咯了牙还是被张大夫扫地出门,都没能影响他的好心情。

  都说所有宠物跟兽医都是天敌,李彦感觉自己对张大夫的仇恨值莫名其妙上升到了新的高度,他不仅打乱了张大夫所有宠物的标牌,在发现桌子角落的粉红色毛线团后,还很开心地在各个笼子间跑来跑去把它们都绕成了一团。

  估计现在猥琐男正焦头烂额地扯着为数不多的头发费劲地整理毛线呢,说不定中途还得被处在暴怒状态的两只仓鼠挠上几下。敌人的痛苦就是自己的幸福,李彦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理由高兴,他舔舔爪子,抓抓耳朵,在旅行袋内一圈接着一圈地打滚,还顺着猫妮卡的尾巴爬到她头上去,抱着大猫的额头亲了又亲。

  李彦上辈子才不会用这种蠢到极致的方法来表达喜悦的,但无奈他成了一只猫后,智商情商每一天都突破历史新低,李彦早就已经习惯了自己一开心就对猫妮卡和小袜子亲亲亲,一不开心就对猫妮卡和小袜子蹭蹭蹭。

  女主人驾驶沃尔沃左突右撞,几经波折总算是平安到家,她一回家就把旅行袋打开,见里面三只纯白色的漂亮猫咪紧紧趴在一块睡得正香。

  也是,折腾了一下午,外面天都黑了,尤其是两只奶猫,肯定是累得不轻。她轻手轻脚地把猫妮卡从旅行袋中唤醒,把早就准备好的去偷去骨的油煎秋刀鱼用微波炉加热后给猫妮卡放到食盒中。

  再好吃的食物也比不上被剃光了的屁股,猫妮卡勉强吃了几口,就一脸悲愤地把食盒一推,一溜烟跑回猫窝趴着去了。

  女主人无奈,只好把小袜子先唤醒了,怂恿他快去吃奶。小袜子一回到家,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就振奋起来,把白天的不愉快抛之脑后,扑到妈妈身上开始进食。

  女主人没想到过程会这样顺利,精神一震,试图把李彦给唤醒。在猫妮卡和小袜子都离开后,孤零零缩在旅行袋角落里的半个巴掌大的小奶猫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李彦睡得非常香甜,身边接连少了两只猫都不知道,被女主人戳了一下,眼皮轻轻颤抖着,一爪子拍在对方手上,不满地嘀咕了一声“喵呜”,埋下头继续睡。

  小奶猫虽然力气不大,但是爪子已经很尖利了。女主人被攻击过一次后长了教训,躲在半米外用猫抓杆不停挠他的后背试图把猫叫醒——而后她发现小手套很享受睡眠按摩服务,李彦被挠了三下后就打起了幸福的小呼噜,吹得鼻子上的一撮毛朝上一拱一拱的,睡得更沉了。

  女主人见状就没再打扰他,小心翼翼把他转移到猫窝里,这才踮着脚离开。

  李彦一觉睡到九点多,他本来可以继续睡的,然而肚皮在咕噜噜叫个不停。他艰难地睁开眼,先是大张开嘴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用肉球揉了揉湿漉漉的眼睛,而后左右看了一圈,没有找到口粮猫妮卡的踪迹,就小袜子正独自叼着羽毛满房间乱转,见了他还迫不及待地扑上来“喵喵~喵喵~”叫个不停求玩耍。

  李彦冷艳高贵地一爪子把他给拍开了——他平时一天得吃十顿饭,作为一只睡觉睡过了三顿饭的奶猫,此时任何不能提供营养的生物都可以被等同于空气。

  李彦在猫窝中摇着尾巴翘首以盼,等了十多分钟还不见亲娘回来投喂,只好自力更生,从猫垫中爬下来,迈着因为饥饿而软绵绵的小短腿,开始了万里寻母的征程。

  披着毛皮铠甲的猫族第一勇士李彦在探险开始的前十秒就遇到了一个险峻的问题,他仰着头望着阻隔在育猫房和走廊间的实木门——这次木门比他第一次去楼梯口探险时还惨无猫道,竟然只开了三厘米左右的缝隙。

  猫妮卡平时出入房间喜欢从猫架顶端跳上窗户,翻窗跑出去,基本上都不走门这条路的。李彦凝视着那条窄得可怜的缝隙,沉思三秒钟——门缝比上次窄了两厘米,他可比上次长宽了两厘米不止。

  李彦用后腿站立,左前爪的肉球团成一团,砸在右前爪的肉球上,带着点大彻大悟的味道重重一点头——这种时候,果断应该派召唤兽上场啊!

  他迅速抬起前爪扶住因为点头幅度过大而朝下摔的大脑袋,不怀好意地扭过身子看向自己的亲哥,思量着如何糊弄得小袜子心甘情愿为他做苦力把门推开——而后者正试图把粉红色羽毛放在玩具老鼠上。

  ——妈蛋,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呢?说好的公猫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呢?李彦一瞬间出离愤怒了,飞快跑了过去,一把把玩具老鼠抱在自己怀里宣誓所有权,这可是他的玩具,不能让别的猫染指。

  李彦瞪了小袜子一眼,见傻哥哥欢快地绕着自己转圈圈一点都没有做错事的悔改之意,愤而把小袜子的玩具羽毛也用爪子收拢到自己怀里:“喵~”为了惩罚你,从今天起,这根羽毛就姓“套”了,你要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过,羽毛的在天之灵会保佑你的。

  小袜子压根没有弄懂他的意思——这也不怪小袜子,傻白甜和蠢中二之间的距离毕竟足以塞下一百万个邪魅总裁——他自觉脑补这是弟弟想要跟自己进行羽毛争夺战,当即朝前一蹿,试图从李彦爪子里把羽毛叼过来。

  饿着肚子,谁有心情跟你玩“你要羽毛我不给”的弱智游戏啊?李彦郁闷得要死,左右看了看,宝蓝色的猫眼一亮,左前爪抓着羽毛,右前爪抱着玩具老鼠,直起身子踩着太空步行走,一扭一扭地就来到了门边,把羽毛朝门缝外一扔。

  小袜子不疑有他,也明显没有“借助胡子的帮助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可不可以钻过缝隙”的本能,毫不犹豫地朝着门缝冲了过去,两只前爪伸出去,脑袋却卡住了半边。

  李彦拿脑袋顶着他的屁股用力推,小袜子自己也在使劲儿往外挤,两只奶猫同心协力,终于把沉重的实木门给推开了。

  “喵~喵喵~~”小袜子很高兴,他的指甲尖此时距离羽毛不到半厘米了,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重新掌控玩具的所属权了。

  近了,近了,更近了!小袜子眼睛发亮地期待着拾取羽毛的美妙时刻,下一秒猫妮卡就一摇一摆地从走廊拐角处走了出来——再下一秒小袜子的脑袋就重重跌在了地上,发出了西瓜爆裂的声响。

  见到了口粮的李彦踩着自己亲哥的脑袋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来了一个前滚翻,被猫妮卡的尾巴准确地卷住了。他二话不说就往大猫的肚皮上拱,激动得差一点泪流满面:好饿,真的好饿,终于有饭吃了。

  猫妮卡被小儿子突如其来的热情似乎并不感到奇怪,扭动屁股给李彦展示了一番女主人在她屁股上搭上的深红□□用小洋帽——这顶茶碗大小的小帽子完美地把她屁股上剃秃的那块给遮盖住了,这也让猫妮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李彦此时只想□□饱餐一顿,只要猫妮卡身上发生的变化不是性转成公猫了,他就都不在乎。无奈猫妮卡对小帽子十分得意,接连搔首弄姿向儿子炫耀求表扬——并用不断躲避李彦的动作直白地表达了“不表扬不给饭吃”的意图。

  论灵敏度,李彦是不可能比得过猫妮卡的,在几次求投喂失败后,他只好直起身来,用前爪跟敲鼓似的拍了好几下小帽子,这才把猫妮卡拍爽了。

  大猫老实下来,李彦才算是开始进食。难得吃饭时没有个熊哥哥抢位置,而且也是真饿得不轻,他吃得很开心,已经逐渐呈现卷曲趋势的小耳朵兴奋地竖起来,跟随尾巴一起左右有规律摇摆着。

  主卧里女主人打电话的声音飘乎乎传到他的耳朵里:“行,你把大智交给我,只管放心就是,这一个月我一定给你养得白、黑黑胖胖的。”

  ……大智是谁?李彦的尾巴朝左摆。

  ……貌似是隔壁家那个蠢到家的藏獒?李彦的尾巴朝右摆。

  ……嘛,妈妈的奶真好喝,吃饱饱后得给她亲亲舔舔以示表扬。李彦的尾巴朝左摆。

  ……等等,隔壁家的藏獒?李彦的尾巴朝右摆。

  ……我了个大槽!=皿=!!李彦的尾巴朝天竖了起来。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30

第12章 战前准备

  猫妮卡和小袜子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平静的卖萌成长生活要被一只没有脑子的藏獒给搅乱了,因为听得懂人话而提前收到预警的李彦却严正以待,磨爪霍霍向藏獒。

  作为一只注定不平凡的奶猫,未雨绸缪是必须点亮的天赋技能,他既然掌握了先机,就要把危险扼杀在萌芽中。

  李彦在偷听到女主人一句话后,特意在男主人外出回家后跑下楼去迎接。男主人三十岁出头,长得一表人才,不笑的时候样子有点凶,闷闷的也不太爱说话。

  别说小袜子,连猫妮卡跟他都不怎么亲近,李彦对他也不是很感冒——他一看到男主人就想到自己无限风光的上辈子和凄凄惶惶的这辈子,这落差太美,他不敢看。

  男主人早习惯了被家里三只猫,一见到屁颠屁颠欢快【伪】地颠着小短腿跑过来迎接自己的小手套,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又惊又喜地把公文包放下,蹲下身来把李彦抱了起来:“小手套真的长大了,竟然知道来欢迎爸爸回家了?”

  想太多了,他就只是想旁听男女主人座谈会,弄懂那只藏獒究竟为啥要寄养在他们家。李彦颇为不想搭理他,被男主人挠了挠脖子,又觉得勉强搭理他一下也不碍事儿,把指甲缩在肉球里面,抱着男主人的手指头继续蹭。

  男主人被他蹭得心花怒放,把李彦高高举起来,用标准跟小孩儿玩的“举高高”游戏姿势转了一圈,而后放在颈窝间用脸颊蹭了蹭李彦毛茸茸的脑袋。

  ——妈蛋,人家要的是手指挠挠才不是脸蛋蹭蹭QAQ深感自己被猥琐中年人吃了嫩豆腐的李彦连忙舔湿爪子把自己刚刚被碰触到的白色绒毛都擦了一遍,

  男主人换上拖鞋后走上楼去见自己媳妇,搂着女主人正想香两口,就发现女主人一脸凝重地紧盯着他的衣领不放。

  男主人颇为纳闷,问道:“怎么了?”

  “……”女主人面无表情从他衣领边扯出来一根半长不短的头发类似物,对着灯光照了照,发现是根白色的猫毛,看看一脸无辜的男主人又看看被男主人夹在胳肢窝下面的不断挣扎的李彦,长出了一口气,若无其事把猫毛丢开了。

  李彦终于算是知道为什么猫妮卡见了男主人就躲得老远了,这人抱猫的姿势简直烂得令人发指,胳膊肘卡得他刚吃饱饱的肚皮生疼,差一点吐出奶来。

  在李彦准备好要吐男主人一脸时,女主人及时把他接了过去抱着,搂在怀里一个劲儿叫“宝贝”。

  李彦一被转手,就迫不及待往女主人怀里钻,顺便把自己刚才被贴脸蹭过的部位狠狠在女主人的睡衣上擦了擦,抖抖毛茸茸的身体,才算是彻底平静下来,乖巧地趴着不动弹了。

  女主人简单跟男主人讲述了一下隔壁家要把藏獒寄养一个月的消息,理由是隔壁张先生要出差,他媳妇不放心要跟着去,儿子没人养,丢宠物中心又不放心,只好来麻烦他们。

  男主人有点迟疑:“你不是说过他们家养的是只藏獒吗,不是都说藏獒凶得很,咱们家三只猫呢,还是刚生产完的母猫和出生半个多月的奶猫,安全吗?”

  “那也是只奶狗,三天前小雯还带着来咱家玩了呢。”女主人想起这个就发笑,指着李彦乐道,“你不知道那只藏獒被咱家小手套给欺负成什么样了?”

  男主人也来了兴致,点头道:“对,我可记得你给我看的视频,逗得不行呢,下面一个月肯定更有趣了。”

  两人的话题旋即偏向了是不是应该在育猫房安装摄像头的讨论上,李彦鄙夷地斜着宝蓝□□眼瞅了他们好久,估摸着今天晚上的话题是无法走回正轨了,扭动身子顺着女主人的睡袍一路滑到地上。

  跟滑滑梯似的,他玩得有点小爽,拿头去摩擦女主人的拖鞋,后腿站立,张开前腿卖萌求抱抱。

  女主人一边跟男主人说笑,一边弯下腰抱起他来。李彦又“滴溜溜”滑下来,咂咂嘴巴回味一下,觉得完全可以把这项运动发展成每日必备游戏,迈着猫步高冷脸离开了主卧。

  看男主人的意思,也是不反对藏獒来家里养一个月的。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他得想办法确保接下来一个月自己和蠢妈蠢哥的安全。

  李彦的战前准备之一:连夜训练小袜子的攀爬技能,确保在落荒而逃时能够顺利爬上猫架这一避难场所——为了达到这一训练效果,必要时可以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激发小袜子的攀爬潜能。

  女主人跟男主人说着说着话,听到隔壁一阵凄厉的猫叫声,疑惑地推开门看过去,就看到小手套站在猫架下方,对着爬猫架爬到半截的小袜子疯狂吠叫,一旦发现小袜子有掉下来的趋势就对人家龇牙咧嘴作攻击状。

  男主人从她身后探过头来,纳闷问道:“小手套怎么了?”

  “狂犬病吧?”女主人猜测道。

  被李彦用力咬了几口——其实只是被只有牙龈的弟弟吐了一屁股口水的小袜子:QAQ人家现在不想跟这个高高的大家伙玩,只想睡觉怎么破?求睡觉,人家刚刚把床都暖好了!

  李彦的战前准备之二:建立革命根据地,根据地选择要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要选取敌人统治力量薄弱的地点,还要有足够好的群众基础。

  猫妮卡结束了饭后散步时间,慢吞吞从窗户上跳下来,优雅地伸了一个懒腰打算回窝睡觉。

  她看清楚育猫房内景象的时候整只猫都傻住了——房间里二十多个玩具都不翼而飞了,连她用了两年的猫垫都不见了踪影,唯独大儿子被丢在猫架最低的平台上,表情惊恐无措仿若遭到了狂风暴雨般的蹂|躏。

  猫妮卡愣怔怔的,她现在颇有钉子户们“早上出门买了一趟菜,中午一回家房子不见了”的震惊感。

  大猫不可思议地绕着房间跑了十多圈都没有回过神来,不禁陷入了沉思——她对附近所有的猫咪都了如指掌,有兼职卖萌的,有兼职卖蠢的,还有走高冷范蛇精病的——难道新来了一只兼职拆迁的?

  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后,猫妮卡庆幸地绕着小袜子看来看去——入侵者带走了她的猫垫和玩具,唯独把儿子留下,还算他有点良知。

  猫妮卡在小袜子所处的猫架下方看到了一串猫咪肉球的印记,她一点都没意识到这其实是不速之客给她的留言【妈,我先带着全部家当做战时转移了,你记得带着我哥及时逃命。我哥爬到猫架上不下来了,我怕高,没法把他弄下来,何况他太蠢,还不如玩具老鼠值钱,我就先转移更重要的战略物资了!快带着他来,等你哦!BY爱你的套套】,凑过去嗅了嗅,没弄懂这鬼画符是啥玩意,用尾巴一扫就给扫乱了。

  ……等等,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呢?被过大的打击弄得头脑发懵的猫妮卡继续绕着房间转圈,这次转了二十多圈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妈蛋小儿子不见了!

  她吸吸鼻子,顺着李彦的味道冲出育猫房,穿过走廊,一头闯进主卧——主卧里面,李彦正费力地叼着猫垫把它往床底下塞。

  在捡到儿子的同时还捡回了老窝,猫妮卡一瞬间经历了从地狱到天堂的心路转变,她蹦蹦跳跳扑过去,在垫子上打了一个滚,又伸出舌头来往李彦脸上涂口水。

  再没有什么比被妈妈舔更开心的事儿了!李彦很开心地回舔她,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正色脸把猫妮卡的脑袋给推开了。

  ——不不不,现在不是缩在妈妈怀里洗口水澡的时候,他作为家里唯二的公猫,更是家里唯一靠谱的公猫,他就得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来!他要磨亮爪子,保妈卫哥!

  李彦继续把猫垫往床底下塞——毛主|席告诉我们,战时基地必须足够隐蔽——这个动作无疑提醒了猫妮卡,后者一口叼起猫垫,想要放回育猫房。

  李彦吓了一跳,扑过去死死抓在猫垫上,妄图阻止猫妮卡的行动。他还试图用眼神来告诉猫妮卡:还是这里好啊,这里群众基础比育猫房强大很多,没看见旁边就是两尊强大的守护神,能瞬间把蠢藏獒的战斗力秒成渣渣?

  猫妮卡跟他从来就没有所谓的母子连心技能,她看到李彦扑上来整个身体都扒在猫垫上,还很开心自己能一趟同时把猫垫和小儿子都运送回家,扭着屁股一溜烟就跑回育猫房了。

  一次送回来两个大件,猫妮卡旋即跑回主卧,从床底下把李彦塞进去的玩具一一叼出来,等她叼着玩具老鼠回到育猫房,就看到自己的小儿子莫名其妙蹲在地上对着乱糟糟的爪印无语凝噎。

  李彦:太过分了,把人家特意写给你的留言给弄花了也就算了,竟然还把人家最后特意用肉球画出来的心形都给抹掉了!QAQ人家的心都碎了!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30

第13章 胜负分晓

  不论李彦多么不希望在育猫房见到一只狗,男女主人的意志都不以他的意愿为转移。当他第二天睁开眼睛时,却发现眼睛上顶着两块深黄色圆点的铁包金藏獒已经被女主人抱了进来。

  距离上次见面不过才四天,李彦却深刻感受到这只藏獒明显比先前大了一圈,倘若跟猫妮卡放在一块,已经几乎分不出明显的大小区别了。

  猫妮卡跟李彦一样,也是从睡梦中猛然惊醒地。她本来拉响了最强警报的大脑在见到小藏獒的一瞬间放松下来——这样一个曾经的手下败将,理当对她和她的儿子们构不成威胁。

  女主人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大猫小猫全都严阵以待的模样,便把小藏獒轻轻放在门口,用脚背推了推他的屁股:“来,跟姐姐和弟弟们打个招呼。”

  李彦不是第一次感觉到女主人的智商拙计了,她以前就犯过让他和小袜子及猫妮卡一样都叫她“妈妈”的低级错误。

  小藏獒乍然间离开了自己的两位主人,换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中,他其实不太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被女主人轻轻踢了两脚也没有任何反应,把头垂在地板上,蜷缩起身子来一动不动。

  女主人哄了他好久,不见小奶狗有任何反应,遗憾地叹了口气,只好悻悻然退了出去。在她把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发现那个可怕的大家伙不见了的小藏獒猛然直起身子来,带着前虽未有的元气,跑到猫窝前对着猫妮卡疯狂吠叫:“汪!汪汪!!”

  卧槽这只蠢狗实在是略显嚣张啊,李彦半睡不醒的,被人在耳朵前面大吼,心情立刻变得很不爽,拍了拍猫妮卡的肚皮,示意到了自己亲娘大显神威的时刻了。

  猫妮卡从小藏獒叫第一声的时候,就不动声色地压低了身体,在被李彦拍了一下后,就如同被松开的弹簧,瞬间朝前蹿出去几米远,一头把小藏獒给撞得后退了一大截。

  猫妮卡对于手下败将竟然还胆敢跟自己叫板感到十分不满,她露出牙齿来用力咬了小藏獒好几下,感觉到牙齿被咯得生疼后才意犹未尽地从对方身上下来。

  作为一只连儿子都生了俩的成年母猫,猫妮卡的牙口杠杠的,跟李彦满嘴的粉红牙龈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小藏獒被咬得“汪呜呜”惨叫个不停,等猫妮卡优雅而敏捷地跳开后,都没有回过劲儿来,趴在地上一抽一抽的。

  这被揍前后的对比可真是太明显了,连对危险来客一无所知,从头到尾都在睡觉的小袜子都被吵得醒了过来,亮出肉球来拍在李彦脸上表示抗议。

  正兴致勃勃看好戏的李彦莫名其妙被亲哥拍了一脸,愤怒地把他的肉球从自己脸上扒下来,顺手抽了这个猪队友一尾巴:“喵~喵喵~~”

  他就纳闷了,吵醒小袜子的是那只蠢藏獒,害得蠢藏獒叫个不停的是他们亲娘,这事儿从头到尾跟他有一根猫抓杆的关系没有?凭啥成了他挨小袜子揍啊?

  虽然被拿肉球戳戳一点都不疼,但打猫不打脸,他得让蠢哥知道,自己可不是软柿子。李彦满带着威胁意味地对着小袜子露出自己的粉红色牙龈。

  考虑到自己亲哥太蠢了,为了传达明确的警告意味,李彦还又抽了小袜子一下,而后被错误理解为“太好了弟弟主动找自己玩耍了我一定得配合”的小袜子一屁股坐到脑袋上。

  李彦:=口=

  他费了好半天时间才勉强从小袜子屁股底下把自己的脑袋拯救出来,李彦甩了甩头,见小藏獒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从猫垫上滑了下来,凑过去看他还活着没有。

  按理说藏獒这种适应力和生命力都很强的物种理当不会被几个猫牙印打败的,但这只年纪毕竟小,要是真被咬死了,自家主人是不是得掏腰包赔钱?

  秉承着“这玩意貌似真的很贵,我还是去看看吧”的念头,李彦走进小藏獒,发现对方把脑袋埋在爪子底下装死。

  “喵~”他试图把小藏獒的爪子给拨开看看他还睁着眼睛呢吗,伸过去的左前肢被对方用脑袋给撞开了。

  看这样子也不像是重伤垂死,李彦放下心来,旋即对小藏獒失去了兴趣,冷酷无情地一扭头就打算返回猫窝——他可还没睡够呢,等吃完奶后正好睡个回笼觉。

  小藏獒竖起耳朵听着旁边悉悉索索的动静,觉察到他打算离开,轻轻“哼唧”了一声,继续用左前爪捂着眼睛,用右前爪伸手把李彦的脑袋拨了回来。

  李彦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照顾一只藏獒的玻璃心,他扭回头继续往猫垫走,走了没两步就感觉到自己的尾巴被捏住了。

  妈蛋,想关心你两句的时候你不配合,老子都打算走人了,你又开始作死了。李彦怀疑隔壁家女主人这是天天闲得无聊窝家里看玛丽苏言情剧,弄得连家里的狗都学会白莲花女主欲拒还迎的手段了。

  李彦高冷脸颇为不耐烦地把自己的尾巴从藏獒的爪子里拯救出来——他可不是邪魅冷酷的霸道总裁【李彦:QAQ妈蛋其实人家曾经是的!】,不吃这一套的。

  小藏獒的右后腿上被猫妮卡撕开了一道口子,流出了一溜的鲜血,在满是奶香味的育猫房里显得格外刺鼻。

  李彦凑过去看了两眼,伤得不算轻但也不算重,估计这只奶狗还是出生后第一次受伤,才表现得格外脆弱。

  小藏獒左爪子捂着左眼,偷偷把脑袋侧着抬起来,用右眼飞快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再看自己,连忙用右爪子重新捂好右眼,“呜呜”的声音抬高了八度。

  好吧,看在你没爹没妈连一起打闹的兄弟都没有的份上,勉强摸摸你。李彦深切感觉到自己是一只可以凭借善良拯救全世界的好猫,他拿肉球敷衍地拍了拍小藏獒的脑门,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头顶上闪烁着“诺贝尔跨种族□□”的金色光芒。

  他先前当真太过谨慎小心了,就算猫妮卡在身高体重上不占优势,现阶段凭借打架积累的经验,也足以甩小藏獒一头,这只藏獒明显很怂。

  猫妮卡一直在密切关注着小儿子跟小藏獒的互动,在确认李彦占据上风后,对着小藏獒炸起毛来了最后一轮警告,就顺着猫架跳上窗台,从窗户离开了。

  ——世上没有丑的猫只有懒的主人,健康美丽的身形来自长久的坚持,又到了每天早晨的晨练时间了!猫妮卡隐约都能听到楼下健身房里跑步机被打开的的声音了,迫不及待地飞奔下楼,她可是女主人两年以来的固定健身搭档。

  等李彦彻底放下心来,左右环视一圈房间,才发现自己亲娘不知道何时已经溜出了房间不见了踪影。

  ……QAQ别走啊,今天还没有投喂呢!李彦见到猫妮卡的时候还不觉得饿,此时发现亲娘不在了,几乎立刻就觉得饿得不行了,在地上烦躁地打了一个滚,慢条斯理地来到实木门前,发现木门就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目测连两厘米都不到。

  李彦眨巴了眨巴眼睛,默默扭头看向昨天晚上跟自己通力合作的小袜子,发现后者已经趴在猫垫上重新入睡了。

  猪队友明显不太配合,李彦一扭头发现小藏獒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凑了过来,伸出爪子塞在门缝里,用力把门给推开了。

  “汪!”小藏獒眼巴巴地看着他,翘起来的细长尾巴一甩一甩地求表扬。

  李彦注视着他的眼神一时间无比复杂,这张充满了愚昧无知的庞大狗脸此时看起来是那样的可爱,也许会是一个小弟的出色人选?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李彦旋即用力摇了摇头——不不不,藏獒蠢得连主人换件衣服都会认错人,对于他来说,小弟睡一觉醒来都可能会叛变,还是太不安全了。

  会有这种愚蠢想法,他一定是饿糊涂了。李彦压根没有搭理一脸期待看着自己的小藏獒,自顾自顺着打开的房门走了出去。他左右嗅了嗅,觉察到猫妮卡味道最浓重的地方在楼下,宝蓝色竖瞳一亮,当即把小弟人选问题抛到脑后,屁颠屁颠去追寻自己的口粮了。

  被丢在脑后的小藏獒孤零零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后伸出爪子挠了挠房门,然后又开始新一轮发愣。

  ——他刚才为什么会站在门口发愣呢?

  这个问题太深奥了,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扭头想回到房间待着去,就感觉到后腿一阵钻心的疼痛。

  小藏獒呆滞地盯着后腿再次发愣——他的后腿好疼啊,是怎么受伤的呢?

  ——还有,这里是哪里他为什么不是在自家软软的狗垫上醒过来?

  ——QAQ全·部·都·已·经·忘·掉·了!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31

第14章 喂奶风波

  李彦从楼上下来,顺着猫妮卡的气味一路来到了传说中的健身房,就看到猫妮卡正起劲儿地在跑步机上跑,跑跑,跑跑跑。

  女主人正在有节奏地吹着哨子给猫妮卡鼓劲儿,一见到他颠颠凑了过来,眼睛一亮,蹲下身来笑眯眯道:“套套,要不要跟妈妈一起健身?”

  “……”体重都不到三百克,健个屁身啊,李彦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还是走到跑步机旁边,对着猫妮卡软绵绵“喵~喵喵~~”叫着,试图激发起妈妈的母爱来。

  猫妮卡一如既往地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还当是儿子给自己加油打气呢,起劲儿地跑得更快了,还炫耀似的对着儿子拖长声调“喵——”了一声。

  李彦郁卒而又嫌弃地扭头走人了,他顶着“咕噜噜”叫个不停的肚子,哀怨地垂拉着脑袋,跑回二楼去,顺着门进入育猫房,就看到自己的亲哥惊慌失措地爬到了猫架上,那只藏獒正堵在猫架下面,冲着他大声吠叫。

  ——哇,看看,自己昨天晚上的特训竟然有了效果!李彦先是大喜,喜完又觉得不对,走过去对着那只藏獒呲起了牙龈:“喵!”

  藏獒一点都没有给他拉开门的狗腿子劲儿了——他早就忘了曾经发生过什么,就感觉这只新出现的毛球似乎有点眼熟——气势十足地扑过来张嘴欲咬。

  好吧,这都是你逼我的。李彦面对飞速接近的血盆大口,平静而又遗憾地瞄了他一眼,亮出爪子来,对准小藏獒先前被猫妮卡咬破的右后腿,用力挠了一下。

  “嗷——”小藏獒痛叫一声,扑腾扑腾连忙后退,以全新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还不到自己身体三分之一大的毛团,看着明显比刚才瑟缩多了。

  哼,就这点小胆子,还敢跟他叫板?李彦斜着猫眼,懒洋洋抬起爪子来,舔了舔指甲上沾的小藏獒的鲜血。

  ——妈蛋,一嘴的铁锈味,好想打喷嚏,装逼装过头了。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微妙,见小藏獒正瑟缩地打量着自己,只能硬撑着继续装下去,还特意把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小藏獒一时间只感觉这个模样眼熟得要死,让他有种莫名的危险感,身后的尾巴一下子就夹在两腿之间,扭头拼命跑出房间了。

  李彦连忙“呸呸呸”把嘴巴里的血沫都吐干净了,对着猫架上面的小袜子勾了勾手,示意他警报解除,可以滑下来了。

  小袜子的平衡能力比李彦要强很多,李彦颇为羡慕地看着他毫不犹豫地从猫架上跳了下来,在半空中竟然还扭转了半圈身体,避免了以头抢地的悲惨命运。

  这不科学,从一只猫的肚子里面钻出来的,怎么人家从那么高的猫架跳下来就没事儿,他下楼梯都能摔到脸?李彦不可思议地围观了他下跳的全过程,顿了顿,带着几分羡慕嫉妒恨,上前来把小袜子摁住,在他脑袋上蹭了蹭爪子上的血沫。

  ——会自由落体有啥了不起的,鲜血才是公猫牛牛的证明,他可是打败了藏獒的奶猫。李彦特意把小袜子脑门的毛都揉得乱糟糟的了,感觉到肚子还是叫得响亮,在被小袜子舔了好几下后,也凑过去舔小袜子的下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小袜子貌似是吃完了奶后还没被猫妮卡用口水洗脸,下巴上似乎还挂了几滴奶,李彦舔了几下竟然觉得不那么饿了,于是继续舔,舔舔,舔舔舔,然后呸,呸呸,呸呸呸吐猫毛。

  他不可思议地又搓了一把小袜子的额头,看看自己爪子上掉的好几根猫毛。李彦狐疑地瞅瞅小袜子,深切感觉到这掉毛掉得貌似有点严重啊,抬爪子搓了搓自己的,拿下来一看也是一爪子的猫毛。

  好吧,他们两个半斤八两。李彦松了一口气,在见识了一个一个月大的老年痴呆后,他可不愿意看到自己兄弟小小年纪就秃顶。

  对于一只猫来说,秃顶的后果比人类更惨,好歹人类就只光个头皮,猫就得裸奔了。李彦顿了顿,还是觉得不保险,用指甲小心翼翼把小袜子的毛扒开观察下面的皮肤,没找到虱子跳蚤一类的脏东西。

  他还在把小袜子翻来覆去扒翻个不停,期间闻到小袜子左爪子上似乎也有奶香味,忍不住又舔了舔。

  他舔得正欢,冷不丁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闻闻气味分明不是猫妮卡的味道,抬头看过去,发现小藏獒屁颠屁颠地又走了进来,凑过来“汪汪汪”又开始叫。

  李彦:“……”他知道藏獒的记忆力很糟糕,但是没想到糟糕到这种地步。

  李彦嫌弃地看了他好几眼,一爪子拍在藏獒的脸上,对着他吐出舌头来,喷了一口口水过去。

  喷完他就后悔了,妈蛋刚才好不容易从亲哥哥肉球中汲取来的乳汁【哪里不对?】就这么不小心给喷出去了。李彦遗憾万分,看看小藏獒那张丑脸,又不乐意再去舔他,哼了一声,扭头想继续给自己哥哥顺毛找虱子,却发现小袜子利用刚才的空档,利索无比地爬到猫架上面去了。

  先是亲哥喝奶不叫自己,再是面对藏獒把自己丢下。李彦心塞无比,总感觉自己今天一天被抛弃了两次。他对着这个有福不能同享、有难不能同当的逗比蠢哥唾弃地比了个中间的肉球。

  他也想爬到猫架上面去,虽然被喷了一脸的小藏獒老实了,但这家伙的记忆力都维持不了七秒,李彦可不想自己补觉补到一半再被这记吃不记打的蠢货吵醒,也顺着猫架爬了上去。

  说实话猫架的同一层要装下两只三周大的小奶猫确实显得有些拥挤了,李彦一开始还不觉得,等把小袜子身上残留的奶味都舔干净后——这意味着小袜子对他已经没用了——就开始嫌挤了,转脸就拿爪子不停拨楞他,想把亲哥赶到更上面一层去。

  小袜子被底下趴着的小藏獒吓得不轻,扒在李彦后背上不肯动弹,探头过去舔他的耳朵。

  李彦以前也很喜欢舔小袜子的耳朵,不过现在他们长大了,耳朵已经呈现出折耳猫特有的玫瑰花卷状了,不如尖耳朵舔起来舒服。

  他已经很久没舔过小袜子耳朵了,李彦倒是不介意被亲哥舔耳朵,就是感觉到痒痒的,忍不住抬起爪子去挠。

  两只奶猫团在一块没多久就都昏昏欲睡了,李彦半睡半醒间一低头发现小藏獒正趴在猫架下摇着尾巴看着自己,一脸又羡慕又茫然的傻表情。

  李彦发现这只藏獒不管做什么表情看起来都一样的蠢,他也没在意,闭上眼打算继续睡,听到门口有悉悉索索的动静,立马睁开眼睛看过去。

  亲妈+口粮=大救星。李彦二话不说把背上的小袜子给踹开了,顺着猫架连滚带爬摔下来,连撞到了自己帅帅的猫脸都顾不得了。

  他还顺便把堵路的小藏獒挠了一爪子,屁颠屁颠蹿到猫妮卡旁边,往肚皮上一扑,欢快地开始用食。

  猫妮卡拖着小儿子往猫窝走,她金黄色的竖瞳警惕地扫了一眼呆立的小藏獒,见对方没有反应,分出一半的精力来注视他的一举一动,另一半精力用来哄吃奶的儿子。

  李彦这次吃得时间格外长,长到趴在窝里的猫妮卡都有点不耐烦了,抱着“我是绝世无双好妈妈”的念头才支撑着一直到他喝完。

  好不容易等到小儿子吸吮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眼看着眼皮子打架就要睡过去了,猫妮卡动动身体想站起来,被李彦扯着不放。

  李彦很不满,自己都还没有宣布进餐结束呢,怎么亲娘这么不负责任就要走了呢?

  ——嘤嘤,还有早上起床光喂了哥哥没有喂我,你是不爱我了吗?QAQ

  李彦扒在猫妮卡身上不肯下来,猫妮卡一点都没有接收到儿子哀怨的眼神,乐颠颠自顾自地站起身来,拖着李彦想要从楼梯口下楼。

  妈蛋,你不早说自己要下楼。没能得到妈妈安慰的李彦看到楼梯口大惊失色,扒着猫妮卡肚皮下楼梯简直就是悲剧,连忙老老实实滚了下来,一溜烟跑回育猫房去了。

  李彦一进房间就愣了,自己的猫窝被一只黑乎乎的大家伙给占领了,小藏獒很有归属感地还从地上拖了条毯子给自己盖上了。

  什么意思?李彦小心翼翼凑了过去,防备这不长记性的家伙再给自己一口。

  小藏獒在经历过最开始的茫然后终于给自己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可能是他太久没跟嘛嘛和蠢弟弟们见面,记错他们的长相了,可能他们就是长得尖耳朵白色身体,还能把身上的毛都炸开。

  他就在纳闷一件事儿,自己明明有三个蠢弟弟,怎么现在看就剩下两只了?小藏獒见疑似自己二弟的家伙顿在狗窝【脑补】边上不动弹,还热情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给他让空。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31

第15章 猫狗争宠

  猫妮卡从楼下趴在女主人怀里吃了□□的一顿早饭,想到该来看看自己的两个儿子不知道跟那只蠢狗相处得如何了,上楼来才=口=脸发现自己的猫窝被不速之客给强占了。

  那只小藏獒趴在自己的垫子上睡得正香,而真正猫垫的主人——她的两个儿子正可怜巴巴地缩在猫架上团成一团冲她眨巴着眼睛。

  ——其实小袜子老早就睡着了,是肖白·花李彦见到猫妮卡进来,一爪子把他挠醒让他跟自己一块刷楚楚可怜状态来刺激猫妮卡的。

  小袜子正睡得香甜呢,冷不丁被强制唤醒了,还闹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眼泪汪汪【困得】抬头正对上猫妮卡冒火的金□□眼。

  两只奶猫脸碰着脸团在一块,简直就是两朵静静绽放的备受迫害的白莲花,猫妮卡一瞬间出离愤怒了,炸起全身的毛来,飞奔到猫窝边上,对着恶·毒·女·配小藏獒龇牙咧嘴,不断发出威胁性极强的“呜呜”声。

  小藏獒明显没明白过来她这是什么意思,被呜呜声打扰了睡觉,本来想发火的,抬头看到是猫妮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被自己不小心忘了长什么样子的嘛嘛,热情地伸出舌头来用力舔了舔猫妮卡的脸。

  本来都打算牙齿爪子齐上,不把这家伙弄死不罢休的猫妮卡被他舔得愣住了,接连后退两步,狐疑地看看小藏獒,又抬头看看猫架上自己的两个儿子。

  小袜子懵懵懂懂的,但是见了亲娘也很开心,正好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和恐慌不知道如何诉说,就把肚皮搭在猫架上,四只短短的爪子和尾巴一齐指着小藏獒,“喵喵喵~喵喵喵~~”向妈妈求助有怪兽从天而降占据了自己的小家园。

  李彦则神色复杂,他发现猫妮卡从小藏獒舔脸的动作轻易理解了这家伙想要传达的“我们来做朋友吧”或者是“嘛嘛我是你大儿子啊我是大傻啊”之类的思想,但亲娘面对自己“妈妈求投喂求喝奶”这样的话则从来都理解无能。

  猫妮卡跟小藏獒的默契比起他来说真是好了不止一个档次,都让李彦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猫妮卡亲生的了。

  ——就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真不能说是猫妮卡的亲儿子,但人家现在只是一只楚楚可怜的小奶猫QAQ妈妈你怎么可以早上直接忘了给人家喂奶呢!果然还是不爱人家了!

  对今天一早自己惨遭亲妈抛弃一事耿耿于怀的李彦强词夺理无理取闹地抓住机会又控诉了一番猫妮卡不道德的遗弃行为,才算是平复了心情。

  猫妮卡不仅跟李彦的母子连心技不行,跟小袜子的默契程度明显也不及格,她也同样没有看明白小袜子用四条短腿连带一个尾巴提出的控诉,还以为是儿子想从猫架上下来又怕高不敢。

  ——没关系,妈妈来救你们!等着妈妈!她撇下小藏獒,自个儿跑到猫家下面,张开两条前腿呈现出护卫的姿态,似乎随时打算像接球那样把跳下来的儿子们一把抱住。

  切,拉倒吧,我才不信你能准确把我们接住。李彦斜了她一眼,压根就不打算亲身尝试跳下去找死的感觉,趴小袜子旁边闭上眼睛也打算睡一觉。

  小藏獒的脑回路跟猫妮卡的似乎正巧能够对上,在小袜子都根本无法理解亲娘从猫架下面两腿着地伸开前肢像猴子一样蹦蹦跳跳是什么意思,他却似乎明白过来,主动从猫窝里溜达出来,追在猫妮卡屁股后面学着她的样子蹦蹦跳跳。

  看一只猫和一只狗杵在下方学猴子是挺有意思的,李彦看得挺乐呵,尤其小藏獒跳着跳着就会忘掉自己为啥要这样傻逼兮兮地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愣上一会儿,再看看猫妮卡似乎才明白过来,然后继续跳个不停。

  蠢啊,蠢啊,看到这两个家伙才知道老天爷给了他这样一个聪慧的脑子也算是待他不薄了。李彦对自己变成猫后悲催的生活多少有了那么点信心。

  他一开心了就感觉整个育猫房都亮堂了许多,心情好了也不急着睡觉了,探着脑袋乐呵呵看猫妮卡带着小藏獒蹦蹦跳跳,借此来刷智商上的优越感。

  猫妮卡早晨时才在跑步机上练了小半个小时,本来体力消耗就很大,刚吃完饭肚子鼓鼓的,也是坠得上,跳了没几下就跳不动了,趴在地上休息。

  她刚趴下,就看到眼前一片阴影投下来,抬头望过去,小藏獒有样学样,正学着她的姿态五体投地地朝她所在的地方扑下来。

  猫妮卡:……=A=喵?

  猫妮卡:……=口=喵喵??

  猫妮卡:……=皿=喵!!!!

  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没能让小藏獒明白发生了什么,感觉自己完美完成了“跟着嘛嘛学一定能够成为一只好狗”训练的他很开心地趴在嘛嘛身上,还冲着奇怪台子上趴着的蠢弟弟们招手,热烈欢迎他们下来一起加入这个压嘛嘛的游戏。

  一个多月大的小藏獒一点都不比两岁的猫妮卡小,何况双方虽则大小相当,但藏獒骨架子更宽,身上的肉也更结实,双方严格来说不在一个重量级上。

  猫妮卡被压得只有长尾巴和脑袋露在外面,伸长了舌头“呼呼”喘着气,她看不到小藏獒,只好徒劳地对着面前的空气龇牙咧嘴做凶相,试图震慑到对方。

  李彦也火了,妈蛋这是我妈,老子平时欺负欺负那是对妈妈独特的爱,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上一脚了?

  他一向护短,见此撩起袖子来就要发火,朝前走了一步,看到自己爪子下面的高高距离,又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可妈妈又不能不救,李彦利用自己人类的聪明大脑耗时三秒半想出来了一个两全其美的绝妙主意,他飞起一脚来先把小袜子踢下去,伸长了耳朵计算时间。

  约0.2秒后听到了小袜子落地的惨叫声,李彦掰着爪子粗略算了一下,把重力加速度按10N/kg来算,初速度是零,根据自由落体公式……

  他算了半天都没能算出猫架最低层的高度,看着自己的两个爪子,喟叹一声要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自己就好好学数学了,也省了现在望爪兴叹的功夫。

  李彦深切领悟到了学不好数理化,当猫都当不幸福的残酷事实,这才优哉游哉地从猫架上跳下去,一屁股坐到趴在地上还没回过神来的小袜子的脑袋上。

  他欺压哥哥欺压得已经很顺手了,李彦爬下来后还安慰似的揉了揉亲哥的下巴。小袜子蔫蔫地对着亲弟弟吐了一个舌头,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自己召唤兽舍身护主,正处于虚弱状态。李彦只好自己挥舞起爪子踏上打败大魔王拯救喵喵国公主的勇士征程,跑到小藏獒身边,一口一口地朝着人家吐口水,还伸出爪子来拨楞他。

  小藏獒自动理解成是二弟在热情地邀请自己玩耍,他有点纳闷,明明记得嘛嘛和弟弟都不喜欢这样的打闹方式的,但想想自己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就欢快地从猫妮卡身上跳下来,朝着李彦伸爪子。

  这家伙体型略庞大,爪子也尖锐得很,李彦一点都没感觉到人家想跟自己愉快玩耍的念头,心道熊藏獒胆子不小,竟然敢反击自己,实在是太嚣张了。

  他本来不想摁着人家的痛处一个劲儿踩,无奈总有人给脸不要脸,李彦在心中感叹一句“都是你逼我的”来先把自己安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才笑眯眯拿爪子用力戳了小藏獒的后腿一下。

  小藏獒深切感觉到这个二弟在玩闹过程中似乎对自己充满了恶意,被后腿的疼痛弄得连连后退,满带控诉地看了李彦一眼,转头就找嘛嘛告状了。

  他不停拿大脑袋去磨蹭猫妮卡,撒娇道:“汪呜~汪~汪汪!”

  被莫名其妙差点压扁的猫妮卡正劫后余生地趴在地上用力喘气,听了小藏獒的话一个劲儿朝天花板甩白眼,一脚把他踹开,艰难的爬起来,感激涕零地伸舌头去舔把自己从狗屁股底下拯救出来的二儿子。

  李彦很受用地眯起眼睛来,猫脸上满是幸福的光芒——这个节奏才对嘛,穿越者难道不都应该是无敌万人迷,是妈妈爸爸最喜欢的孩子嘛!这人设妥妥的适合他啊!求妈妈以后喂奶第一个给他喂!

  他兴奋地扒着猫妮卡,在她的脊梁背上滚来滚去,还试图把自己的尾巴团成团塞到猫妮卡的嘴巴里面去。

  小藏獒见嘛嘛不仅没有惩罚欺负了自己的弟弟,竟然还跟凶手打成一团,委屈得都快哭出来了,顶着πAπ脸看了他们好久,终于忍不住扭头泪奔出育猫房了。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32

第16章 收服小弟

  小藏獒满带着被嘛嘛抛弃被弟弟排挤的辛酸悲凉,连滚带爬从二楼滚了下来,在楼梯口被听到他“汪汪呜”干嚎声的女主人一把接住了。

  咦,我家女主人是长成这样的吗?他茫然地愣了一下,怎么看这家的女主人感觉好陌生,可是仔细想想自己连嘛嘛和蠢弟弟们都能认错,认不清女主人也是很有可能的。

  小藏獒自动刷新了自己头脑的认知系统,把隔壁女主人的脸替换成这家女主人的脸,认错了亲娘亲弟弟连带着亲主人,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女主人的手以示亲热。

  女主人受宠若惊,她犹记得自己刚从隔壁家把小藏獒抱过来时,小藏獒一直冷着脸对着她龇牙,怎么跟自家猫玩了一会儿,对她的态度就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呢?

  她正在考虑着是不是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感化了小藏獒,就看到小家伙扭动胖嘟嘟的身体,叼着她的裤脚往楼上拽。

  女主人隐约有点回过味来,看这模样似乎是被自己家三只猫给欺负狠了。她既有点“喵们怎么能无法无天欺负客人”的恼,又带着点“我家猫连狗都能欺负真心好厉害”的自豪感,一路被小藏獒拽着来到了育猫房。

  猫妮卡正搂着两个儿子舔来舔去,三只猫亲热得不得了。李彦听到开门声看过去,见是小藏獒把女主人唤来了,对这种打不过就告刁状的没用孩子投以鄙夷的目光,轻轻哼了一声,二话不说把下巴扭向了一边。

  小藏獒自觉有女主人的撑腰了,底气也足了,一溜烟跑过来,站了离猫窝三步远的地方没敢再靠近,趾高气昂一通“汪汪汪”的大叫。

  猫妮卡正眼都没看他,见了女主人欣喜非常,跑到女主人脚脖子间磨来蹭去地一个劲儿撒娇。

  她深谙欺负人要背地里才行,当着女主人的面压根就不想搭理小藏獒。但小藏獒仍然受到了惊吓,瞬间朝后退,眨眼间就退到了墙角处,背靠着墙角瑟瑟发抖。

  瞧那狗德行啊,李彦连连翻白眼过去,特意从猫垫上溜下来,凑到小藏獒身边,十分温柔地抬起爪子来搭到小藏獒的后腿上。

  小藏獒试图后退跟他拉开距离,无奈两只后腿卡在墙角之间,死活都不能再后退了,睁着水汪汪的黑色眼睛怯生生看着李彦。

  说句实在话,藏獒的魅力在于凶猛威武,要眼泪汪汪刷柔弱,换只中华田园犬都比黑乎乎的小藏獒更惹人疼。李彦冷艳高贵地嗤笑了一声,拿肉球戳了戳他后腿的伤口。

  他的力道倒是不大,有点微微的疼痛,倒也可以勉强认为是温柔抚摸。小藏獒正沉浸在被嘛嘛和弟弟们抛弃的恐惧感中,被这种假模假样的怀柔政策一鼓捣,忐忑不安的心倒是渐渐平静了下来。

  QAQ他就知道弟弟不会那样残忍的对待他,他和嘛嘛和弟弟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狗!

  小藏獒激动之下,伸出舌头来摁着李彦一通乱舔,被李彦拿爪子照准狗脸扇了两下,才算停下来。

  看来自己的小弟养成计划莫名其妙进展得很顺利。李彦在地毯上蹭了蹭满脸的口水,用肉球拍在小藏獒的黑色鼻子上,微微用力把他的脑袋摁了下来,自己顺着他的额头爬了上去。

  这只藏獒是狮头藏獒,脑袋上已经出现了软而蓬松的长毛,李彦爬进去就纠结地发现自己的爪子被缠住了。

  不过软软的鬃毛盖在身上真心好舒服=w=。李彦的三瓣嘴都翘了起来,在小藏獒平坦的脑门上溜了一圈,选了个自己觉得最舒坦的位置。

  他小心地伸出右前爪,拿爪子在小藏獒头上画出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四方形,表示这是自己的领地了,而后在上面趴好,扒拉几根毛盖在自己有点凉飕飕的脖子上,伸开四肢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没一会儿就睁不开眼睛了。

  小藏獒终究还是太小了,个头不能完全让他满意,李彦要想痛痛快快地伸开四肢睡还不现实,只能团成一个毛团凑合着睡。

  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坐骑不是一天就能长成的,看小藏獒挺直了脖子努力让他睡得舒坦的模样,李彦感觉自己的《藏獒养成计划》可以正式提上议程了。

  ————————————————————————————————————————

  收服了小藏獒的李彦在接下来的小半个月一直都过得非常舒心,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再在楼梯口或者猫架上摔下来了——下楼梯有坐骑小藏獒,下猫架有肉垫小藏獒。

  小藏獒的官方用名是“大智”,李彦深情为其取一小名——大傻。

  他还为召唤大傻专门设计了口令:喵喵表示DA,喵喵喵表示SHA,合起来就是“喵喵~喵喵喵~~”,每次喊完,大傻都能从房间的各个角落扑过来,摇着尾巴对他撒欢。

  在小藏獒在他家住了大半个月后,李彦已经习惯了走到哪儿都有这么一个傻大个伴随左右,不过他跟小袜子明显比跟大傻要亲近得多,猫妮卡和小袜子算是亲人,大傻也就是个可以满血复活的召唤兽,磕磕碰碰的也不心疼。

  他本来还在盘算着等大傻回到原来的家后,自己得想办法锻炼一下小袜子,让他跟大傻看齐。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已经习惯了有坐骑的生活了,要再换回去还真不适应。

  李彦拉着小袜子头碰头躺在大傻后背上——又过了二十多天,大傻的体积已经相当可观了,他比猫架最底层都高了一大截,停止身体站立时脑袋上翘起的长毛能碰到猫架第二层平台的底部了。

  李彦正在跟小袜子玩“猫爪必须在上”的喵星人独属游戏,两只猫的猫爪搭在一块,下面的那个就把爪子抽上来,盖在上面的那个上,如此周而复始。

  他们每次玩这个游戏都玩得不是很愉快,最开始还好,但玩着玩着彼此都有点着急,抽爪子的顺序就乱套了,两只猫就脸对着脸开始拿爪子胡乱拨楞对方,回回都需要猫妮卡跑来顺着大傻的后腿爬上来,用爪子把两个儿子给分开。

  这次赶在猫妮卡跑来劝架之前,充当坐垫在假寐的大傻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腾”地一声站起身来,一个箭步朝楼底下跑去。

  这种感觉就跟坐飞机还没系好安全带就飞出去了一样,李彦一把扯住大傻的鬓毛,另一只手把朝后倒去的小袜子扒拉过来,按在自己肚皮底下。

  就算这样冲击力也有点过大了,他扯着大傻的爪子一个劲儿打滑。李彦努力回忆着看动物世界学来的小知识,把身体团成球试图借助流线型的体型来降低空气阻力。

  就这样他俩在大傻下楼梯时还是差一点被晃下来,李彦不由得在心中嘟哝一声流线型怎么不大管用啊,下一秒就抓不稳小袜子了。

  他很遗憾地探头看了看亲哥“咕噜噜”一溜滚下楼梯,跟大傻几乎同一时间到达楼梯底部,再看看晕头转向但是还没有头破血流的小袜子,禁不住感叹了一声喵星人的抗摔打能力就是牛逼。

  大傻脚步不停,仍然闷头闷脑向前冲,李彦正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发明新口令表明“停车”的意思,他撅起三瓣嘴来,把舌尖抵着上牙膛,试图发出喝令马匹停止的“吁——”声。

  大傻跑着跑着就听到细细弱弱的一声“嘘……”,他的步伐不自觉顿了顿,这才鼓劲儿向前跑,结果又听见一声“嘘——”,这声比刚才那声还要响亮。

  大傻:QAQ人家有急事儿啊有急事儿,可是好想停下来尿尿怎么办?

  幸好李彦试验了两声,见叫不出来就不叫了——倒是“嘘”声挺有效果的,大傻的跑步速度明显降低了,摇头晃脑似乎还想停下来的模样——很好,这没有经过特殊训练就已经懂得他的意思了,这主仆间心有灵犀的技能着实不错。

  李彦不禁赞许地拿爪子拍了拍大傻的额头以示鼓励,等大傻跑过一个转角进入客厅,他就明白了小藏獒发疯似的往下跑的原因。

  女主人似乎是购物归来,她蹲在地上正在干呕,脚边散落着好几个购物袋,买来的苹果梨撒了一地。

  李彦收起玩笑的意思,麻利地从大傻后背上滑了下来,凑到几个购物袋边上一闻,其中一袋是海产品,用塑料薄膜包裹着,浓重的海腥味传了出来。

  女主人干呕了几声,没吐出东西来,见一狗一猫正仰着脖子担忧地看着自己,笑了一下,蹲下身收拾东西:“没什么,可能是在车里暖气开的足,到家从车里出来,被冷空气一激,再进家门,又骤然暖和了,才有些适应不了的。”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不知道是在说给李彦和大傻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女主人把海产品的袋子提起来,又是一声干呕,把东西往地上一扔,跑卫生间去了。

  李彦担忧地追着她一路到了卫生间门口,听到里面的声音,凝重地抬起前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据他所知,干呕的原因有很多种:肠炎?胃炎?阑尾炎?中毒?

  ……还是肚子里揣了一个?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32

第17章 疑似怀孕

  女主人干呕了半天才感觉到好受了一些,等回过头时发现自己新买回来的大半袋子海鲜都不见了踪影,而那只黑色的藏獒嘴边一圈在保鲜袋里乱蹭蹭上的水珠,幸福地躺在木地板上仰着头晒肚皮,小爪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自己的肚子上拍打着听声。

  他湿漉漉的眼睛紧盯着李彦,深切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二弟把那个奇怪的玩意弄开,把里面香喷喷的食物拿出来给他吃,他竟然吃得一干二净的,都忘了给二弟留一点,实在是太对不起了!

  李彦正拿屁股对着保鲜袋,告诫自己要坚决抵制海鲜的诱惑,珍爱来之不易的喵生命。他现在才刚一个月冒头,不到吃海鲜的年龄,倒是男女主人在商量着这几天要不要给他和小袜子加流食了。

  虽则不能吃,但是真的好香啊QAQ他抬起两只前爪胡啦着面上的绒毛,闻到肉球上残留的蛤蜊味道忍不住伸出舌头来舔了舔,一舔之下激动得已经完全卷成玫瑰花瓣的两只小耳朵都直勾勾竖了起来,忍不住再舔,舔舔,舔舔舔。

  他舔得差一点泪流满面,真的好鲜甜!猫咪完全不能拒绝的美味!李彦扭过身子,先是拿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扫了一眼大傻圆鼓鼓的肚皮,而后迈开步子,“吧嗒”一声跳到散落的蛤蜊壳中央,挨个翻捡看有没有吃剩的蛤蜊给自己尝个鲜。

  大傻虽然年龄不大,但是胃口着实不小。同时,他的眼睛不好使,但是鼻子绝对灵敏。别说是从狗嘴中侥幸漏网的蛤蜊了,连蛤蜊壳都被他咬碎了不少,是丁点都没给李彦留下。

  想吃一个蛤蜊就好了的卑微愿望都没有被满足的李彦现在才不管其实是自己故意扭着头不吃才都让大傻给吃了的,他愤怒地扑到大傻的肚皮上,当蹦蹦床似的在上面跳来跳去,连踩带踹带打滚的,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刚才在大傻奔跑过程中从狗背上摔下来的小袜子摇头晃脑踩着太空步溜了过来,他眨巴眨巴金黄色的竖瞳,见弟弟似乎get到了#藏獒的108种玩法#,顿时神清气爽,感觉浑身撞出来的酸疼都不翼而飞了。

  “喵~”他开心至极地呜咽了一声,蹿到大傻肚皮上学着李彦的模样想一起玩狗皮蹦蹦床,只可惜李彦此时无敌的狂暴状态小袜子不具备,他刚抬起两只前爪,后腿就在软趴趴的肚皮上踩不稳了。

  他试图借助外力保持平衡,顺手一爪子揪住了李彦的尾巴,下一秒就因为脑袋太重而朝前倒去,一头把李彦也给撞倒,两只猫从大傻肚皮上“咕噜噜”滚了下来。

  大傻从刚才起就很开心地任他们在自己肚皮上撒野,在他的理解中,这就是狗狗们成长必备的嬉戏打闹啊!虽然他依稀记得以前蠢弟弟们跟他闹都是喜欢拿牙齿咬他的,但这样似乎也不错,就当是免费的肚皮按摩了。

  小藏獒拿爪子揉了揉被踩得发痒的肚皮,响亮地打了一个饱嗝。

  李彦听他打嗝听得心都要碎了——要是自己刚刚吃了哪怕一个蛤蜊,这声饱嗝也许就不会打出来了吧?QAQ人家就想吃一个蛤蜊而已,一个就够了!

  他把砸在自己身上的小袜子一脚踹开,李彦正试图冲到保鲜袋里面去找找还有没有残留的海鲜——不过保鲜袋里面不透气,他进去就没法呼吸了,得先练练憋气,可不能闷死在里面,最低目标是五秒钟。

  女主人从厕所出来就看到小手套深深吸了一口气,吸得小肚皮涨了起来不说,连脸颊也圆鼓鼓的,他朝前埋了两步路,动作一顿,又跟漏气的气球似的长长“呼”了一口气,整个毛茸茸的小身体瞬间瘪了下去。

  如此反复三次,每次撑不到两秒就漏气了,小家伙从距离保鲜袋几步远的地方一步步蹭过去,临到了却又脚底打转扭头回来了【李彦:不行,憋气时间太短了,根本就不够进去寻找蛤蜊国王的宝藏QAQ】。

  饶是女主人干呕得头晕,见状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走上前一把把小家伙捞了起来,凑过去想亲亲他刚鼓起来的腮帮子,嗅到他身上一股浅浅的腥味,动作一顿,又感觉到胃部有些翻滚。

  李彦瞪圆了猫眼惊恐地看着她,两只前爪朝前伸用力想把女主人的脑袋推开——不,不不,不不不!妈,你真是我亲妈,你可千万不能吐啊,我就在你嘴巴前面呢!

  他把爪子伸出去又觉得不对——自己爪子上可是沾了海鲜味呢,别再刺激到女主人了,连忙给收回来了,还不忘放到嘴边舔了舔,感觉蛤蜊味道几乎都被他舔没了,不禁遗憾地吐出舌头来咂了咂嘴巴。

  幸好女主人很靠谱,深吸一口气没有再干呕出声,却也把李彦放下了,自己在客厅里绕了一圈,似乎没反应过来要干什么,顿了顿才上楼走向主卧。

  李彦亦步亦趋地追着她一路上了楼梯,见女主人翻出来的是胃药,蹿上前一爪子把她手中的药品盒子给打飞了,郑重地竖起一颗肉球来放到自己粉红色的鼻尖上:“喵!”别傻了,妹子,你这不是胃疼,吃胃药不管用的。

  想起这个来李彦就发愁,他上辈子也是个纯爷们,连古龙水都不喷,也根本就不会关注女人怀孕事宜。不过根据他钻研狗血电视连续剧多年的经验,女主人应该就是怀孕了。

  可看这情况,这妹子不仅跟他一样没有关注过女人怀孕的症状,连电视剧都不看,基本的联想能力也实在欠缺,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怀孕了。

  女主人被他拍飞了药盒子也不恼,宠溺地笑了一下,起身把胃药又捡了起来,蹲下身捡完盒子正打算站起来,被扑过来的李彦又把盒子给拍飞了。

  “套套,别闹啊,妈妈难受,得吃了药才能好。”女主人再捡盒子,再被拍飞,再捡,再飞。

  她眨巴着眼睛跟李彦大眼瞪小眼,见小手套宝蓝色的猫眼都冒着幽幽红光,正拿被抢了玩具老鼠的仇恨戒备目光瞪着药盒子不放。

  女主人没办法了,飞起一脚来把药盒子踢飞出去,满心以为小手套肯定会跟着这个新玩具跑出去呢,自己再趁机找出一盒新药来吃上,没成想对方翻了一个白眼,丝毫不为所动地仍然亦步亦趋跟着她。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女主人从来没觉得自家猫这样无理取闹过,正在茫然着,就见到李彦费力地拿后腿撑地,解放两只前爪,拍拍自己的肚皮,对着她软乎乎“喵~”个不停。

  ……套套肚子饿了?女主人思维朝着四面八方发散,怪不得看刚才似乎一个劲儿想往海鲜保鲜袋里面凑呢?可是这也不对,饿了就该去找猫妮卡,自己这个妈妈是荣誉称号,不管喂奶的啊。

  蠢啊,这么蠢的人还能当人,怎么他这样聪明神武的天才就得沦落到当猫呢?李彦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拿左前爪虚空抚摸着肚皮,还努力吸气把肚皮涨得圆鼓鼓的,右前爪用标准的孕妇姿态扶着后腰,一脸的慈祥和蔼,浑身散发着喜当妈的金色光芒。

  李彦深切感觉自己的角色扮演最少可以打99.99分,再蠢的人看了都该明白过来了——他一脸期待地抬头看向女主人,后者果然震惊地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手也不自觉抚上了肚子,磕磕巴巴道:“我、我怀孕了?”

  妹子你终于算是明白了!我给你点赞啊!李彦放弃了仰躺在地上咬着自己尾巴尖叫着模仿生孩子过程的打算,沉痛地重重一点头,感觉到动作幅度太大脑袋朝前砸,连忙用手给扶住了。

  女主人看起来倒不是惊喜,光顾着惊吓了,睁大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抄起电话给男主人打电话。

  李彦很欣慰地追着她的脚跟跑——很好,虽然他不能理解妹子在惊吓些什么,但看这第一时间给老公打电话的反应,明显孩子是男主人亲生的。

  女主人:“亲爱的,我今天一回家就干呕了好几次,咱家猫说我怀孕了!!”

  男主人:“……什么?咱家猫说话了?……不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怀孕了?”

  女主人:“嘤嘤,说好的不要小孩儿的,你是不是又偷偷背着我把套套给戳开了?”

  李彦一瞬间感觉到后背莫名发凉,忍不住拿前爪把后脖颈上竖起的寒毛给按了下去,安慰自己:这个套套不是在叫你,没事儿的,要是有人敢戳你,完全可以关门放大傻。

  男主人:“……你刚刚说什么,咱家猫说话了?”后面那个问题暂时还是不要讨论为妙。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34

第18章 镜子风波

  男主人挂了电话火急火燎地从公司赶了回来,先顶着李彦鄙视的目光,一脸凝重地把耳朵贴在女主人肚皮上听了半晌,就算什么都听不到,也激动得满面红光一个劲儿搓手,而后把老婆拉上自己的车,踩油门赶去医院了。

  李彦也很焦急,他在撒开小短腿追着男主人跑到门口,见大门被无情地关上了,只好打消了趁机跳上汽车跟着一块去医院的念头。竖着耳朵听到外面汽车发动的声音,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而后想到了什么,急忙蹿到主卧,对着落地镜照了照自己的模样。

  刚才跑得太急了,他□□的白毛都炸了起来,头顶有一撮还朝天翘了起来,真是太损他的形象了。李彦一本正经地舔湿肉球按了按那撮呆毛,见按了好几次它还锲而不舍地翘起来,干脆就把两只爪子一上一下搭在脑袋上压着不挪开了,自己把脑袋磕在床脚的木地板上。

  他半眯着眼睛想要美美的睡上一觉,无奈可能是牵挂着逗比兮兮的女主人,维持这个动作维持了很长时间都没能如往常一样顺利打上幸福的小呼噜,禁不住烦躁地扯了扯自己头顶的毛发。

  本来他的呆毛都已经被压下去了,没成想被他一扯又扯起来了,李彦对着镜子无力地叹息了一声,开始发愁要做点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然等待男女主人从医院回来的这段时间可太难熬了。

  他正想着是不是把隔壁育猫房的玩具老鼠拿过来玩玩,闻到空气中两种熟悉的味道越来越强烈,探头从主卧门口看过去。

  大傻正驮着小袜子从一楼欢快地蹦跳上来,他们两个平时的活动范围都被局限在育猫房和楼梯间,而主卧只有猫妮卡和李彦涉足过。

  大傻顺着二弟的味道一路嗅着,没有任何犹豫就用脑袋把主卧半开的门给全打开了,看清楚里面的布局摆设后很明显地愣住了。

  ——万能的犬神大人呐,他竟然看到了两个二弟!莫非其中一个就是莫名失踪的三弟吗?小藏獒一时间激动得都要哭出来了,他就说嘛,自己明明记得有三个蠢弟弟的,半道好端端就不见了一个,原来是藏在这个神秘的房间了!

  他正想凑上前去跟好久不见的三弟打招呼来个爱的抱抱什么的,趴在他头上的小袜子就伶俐地从他身上直接跳了下来,轻巧地落在了地上。

  小袜子可不记得自己有啥三弟的存在,他也被面前一模一样的两只小手套给震慑住了,不过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思索其中的奥妙,而是兴高采烈地凑了过来。

  等他走近后,发现跟小手套长得一模一样的那只小奶猫身边竟然又出现了另外一只奶猫——哎呀,那奶猫的鼻子周围竟然是黑色的,毛茸茸的猫脸上写满了“我很蠢我很愚我没有脑子”,长得真是太滑稽了!

  小袜子莫名觉得这种表情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拿爪子挠头想了半天,深感这表情跟自己亲娘猫妮卡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怪不得他觉得这么亲切呢!

  “……”李彦面无表情看着他凑过去绕着镜子中的影像嗅来嗅去,咂了咂嘴巴,心道这下子倒是有现成的消遣送上门了,倒是也不赖。

  大傻本来也打算走过来跟三弟亲切会晤呢,冷不丁见到冒出来了另一只奶猫,顶着=口=脸愣了好久,数数房间里的生物,一只汪,两只汪,三只汪,四只汪……

  这数字明显不对,他抬起爪子来揉揉眼,再次掰着手指头数,一只汪,两只汪,三只汪,四只汪……怎么还是四只汪?!

  小藏獒抱着脑袋努力回忆,怎么都记不起来嘛嘛生了个四弟,困惑之下开始拿脑袋往房门上“砰砰砰”撞个不停。

  还别说,他撞着撞着猛然间明白过来——对啊,他是汪一,大弟是汪二,二弟是汪三,三弟是汪四,一只汪,两只汪,三只汪,四只汪——没有错,数字完全对得上,就是四只汪啊!一点都没错!

  就在大傻借助撞门打通了大脑中任督二脉的空挡里,小袜子已经发现那只黑鼻头小奶猫的不对劲儿了——这只长得古怪的家伙浑身冷冰冰的,还故意学着他做动作,真是太不友善了!=皿=

  小袜子拿肉球在镜面上用力摁了好几下,见对面的小奶猫也学着自己的模样把肉球搭上来,愤怒于对方竟然连肉球都是冰冷冷的,恶狠狠地呲起牙来表示威胁之意。

  对面黑鼻头的小奶猫也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来,小袜子顿了顿,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掉头往李彦屁股底下钻,同时不忘发求救信号:“喵喵喵,喵喵喵~”

  ——这只猫龇牙咧嘴的样子太丑太可怕了,弟弟救我!QAQ

  “……”这样能被自己的模样吓到的蠢货还真是不多见了,李彦淡定无比地看看缩在自己尾巴后面瑟瑟发抖的小袜子,再扭头看看大傻。

  —后者为了保险起见,忍不住又数了一遍,正冲着小袜子“汪汪”叫表示这是汪二,又对着李彦“汪汪汪”叫表示这是汪三。

  然后大傻就卡壳了——他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对着弟弟们叫了,茫然地在原地转了一圈都没能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他抱着自己的大脑袋,凝重地思索自己刚才是被什么玩意给袭击了,为什么脑门一个劲儿发疼呢?

  李彦禁不住长长叹息了一声——世界上聪明的人都是一样的,但是蠢人真心各有各的愚蠢。

  大傻想了半天都不得其解,所幸困惑这种情绪在他的头脑中也维持不了多久,他很快就再次遗忘了一次,看到满屋子四只白色的奶猫愣了愣,恍然地一点头。

  一共四只汪,自己,大弟,二弟三弟,还有嘛嘛,他没有任何怀疑地跑想叠在一块的李彦和小袜子,来到镜子旁边,猛然间看到一只黑色的大家伙朝着自己扑来,一下子就顿住了脚步。

  大傻半个多月时间都跟猫妮卡母子三猫生活在一起,时间长了——最起码对他无可救药的记忆力来说确实足够长了——也以为自己长得跟大弟二弟们一样,都是雪雪白带点黑色点缀的卷耳朵折耳猫模样,骤然看到镜子中的镜像直接就傻住了。

  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家伙长得真丑,黑咕隆咚的一脸傻样。第二感觉就是这家伙貌似好大,比他的嘛嘛还要大三圈!

  李彦见大傻有点缩,还想看看他会不会跟小袜子一样往自己身后钻呢,没成想藏獒跟折耳猫天性就是很不一样,大傻在顿了三秒钟后,就发疯一般冲到前面来,把李彦和小袜子都拨楞到自己身后,对着镜子疯狂吠叫。

  震得耳朵都有点聋了,李彦忍不住拿肉球堵住自己的耳朵,而小袜子从他屁股下面伸出脑袋来看了一眼,被镜子里张牙舞爪的大傻的模样给吓到了,连忙又缩了回去。

  大傻见自己叫对面的那家伙竟然也跟着叫——他还很奇怪对方为啥不叫出声只是在那里虚张声势呢——但是一点点小疑惑并不能妨碍他被对方激起火气来,大傻朝着镜子飞奔过去,看模样很想一头把对方撞飞。

  李彦被吵得头顶生疼,也得承认此时的大傻还真有点藏獒的威风凛凛,不过再威风他此时也顾不上看好戏了,连忙往前冲堵住大傻的去路——这一撞估计不仅镜子能撞碎,大傻的脑袋都很可能被碎片刮得鲜血淋漓的。

  大傻跑到半截见二弟冷不丁冒出来,赶忙紧急刹车,跟李彦撞在一块双双朝前滑了两分米,恰好贴着镜子边停了下来。

  “汪?”他诧异地顿了顿,而后就又忘了发生了什么,回过神来后就看到自己跟二弟紧挨着,还专门伸舌头兴高采烈地舔了舔李彦的额头。

  你以为我是你想舔就能舔的吗?李彦高冷脸一爪子拍在他脸颊上,低下头露出自己的后脖颈来,不准舔额头,只准舔这里。

  幸好大傻遗忘得快,不然就冲他这个暴脾气还真不好拉住他,李彦见大傻的表情缓和下来,看看镜子中的大狗也看不出凶神恶煞的模样了,就一爪子拽小袜子,一爪子拉着小藏獒,对着镜子指指点点。

  他先看向小袜子:“喵~”这个是玩具喵,就跟我的玩具老鼠一个样。

  他再看向小藏獒:“喵~”这个是嘛嘛给你找来的保姆,名叫狗妮卡。

  李彦自觉自己已经无视事实用他们的智商最能理解的简单方法来解释镜子里的一猫一狗了,但他忽略了这两个家伙连自己叫“滚蛋,别打扰我睡觉”都听不懂,何况是他刚才说的这么复杂的话。

  大傻一脸茫然地盯着镜子发呆,小袜子“嗖”地一声又蹿到李彦屁股底下去了。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35

第19章 寄养问题

  男女主人过了差不多两个半小时才从医院赶回来,打开房门绕着房间转了好几圈都没看到家里的猫啊狗啊的,两个人奇怪地对视了一眼,打开主卧的门,才看到三只猫一只狗都趴在镜子旁边睡得正香。

  猫妮卡是在李彦和小袜子都睡着后才从隔壁房间散步溜过来,一进来发现自己的两个儿子躺在蠢狗爪子底下,扑上去先跟大傻来了一番激烈的奶猫争夺战,争到彼此都筋疲力尽了,才一猫抱着李彦的脑袋和小袜子的屁股,一狗抱着李彦的屁股和小袜子的脑袋。

  大傻看猫妮卡倒是满怀了孺慕之情,但猫妮卡看大傻就很不顺眼了,本想离得这只蠢狗远一点,无奈两个儿子身长有限,又不能跟橡皮绳似的拉长,只好勉强跟他离了有半分米远,双双靠在一起进入了梦乡。

  女主人见此,带着几分祈求地看向男主人,小声道:“你看他们多乖啊,对我一点妨碍都没有。”

  这句话一说出来,大傻耳朵一竖,直接被乱醒了,瞪大眼睛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谁才放松下来,朝着嘛嘛那边靠了靠,把脑袋亲昵地搭在猫妮卡的肚皮上。

  他长到快两个月的时候已经比两岁大的猫妮卡大了将近一半了,脑袋又格外沉重,一放上就把猫妮卡给吓醒了。大猫厉声叫了一声,从原地蹿起来,警惕地看着这个黑漆漆的庞然大物,叼起地上的小袜子想朝着育猫房转移。

  李彦被猫妮卡的惊叫声给惊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到男女主人站在一块正用看亲生儿子的目光打量着这群猫猫狗狗。他一个机灵就清醒了过来,先把自己的脑袋从猫妮卡的胳肢窝里解救出来,二话不说蹿到女主人脚跟边,绕着她兴奋地一个劲儿打转。

  女主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柔软,蹲下身来用食指和中指交替着给他挠痒痒,柔声道:“小手套是今天的大功臣,要不是他说我有可能怀孕了,我还不知道呢,傻乎乎就吃胃药了。”

  这么说是真的怀孕了,李彦更加高兴了,他一想到再熬上一年就能有蠢婴儿从女主人的肠子里爬出来【……】,他就可以摆脱全家老幺的悲催身份了。

  他一高兴转圈转得更开心了,没成想女主人的脚脖子太细了,导致李彦绕的圈实在有点小,他一头不小心撞到了自己的尾巴,尾巴尖的绒毛正好戳到了他吐出来的舌头上。

  满嘴毛扎扎的感觉让李彦一下子把全身的长毛都给炸开了,他动作僵硬地顿了一会儿,眯着猫眼仔细打量了好半天,确定自己的尾巴尖没有被咬成秃顶后,才松了一口气,急忙“呸呸呸”吐掉嘴里的猫毛。

  女主人盯着李彦看得直乐,扭头看到男主人盯着自己的肚子看得直乐,趁机道:“就让我们继续养着他们吧,套套和袜袜都这么小,送出去八个月再接回来,恐怕就不认识我了。”

  “……”李彦还是第一次听到小袜子的昵称是“袜袜”——凭啥小袜子就能把中间那个字弄成叠词,他就非得叫“套套”这种容易引起歧义的破名字呢?

  他正想义正词严向女主人声讨自己与生俱来的名誉权呢,“喵喵”叫了两声就反应过来不对了——“手手”这名字也够呛,而且同样很容易让别人误会。李彦只好一脸郁卒地团起身子凑到女主人脚脖边上不出声也不动弹了。

  女主人爱怜地把他抱了起来,搂在怀里又捏又亲的:“我跟你爸爸都商量着不要孩子,这辈子就丁克一族过了,没想到竟然怀上了。妈妈有了小弟弟,可也把你们当亲儿子看,不要离开妈妈好不好?”

  她一说到生孩子的问题,男主人就理亏了。他心虚地撇开眼,看看把下巴搭在女主人肩膀上微睁着眼睛楚·楚·可·怜看着自己的小手套,再看看正跟大傻分别叼着小袜子一头拉拉扯扯妄图抢夺主动权的猫妮卡,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道:“可是你体内又没有弓形虫抗体……”

  “妇产科医生不是都说了吗,只要不直接接触猫咪的粪便,就根本没有感染的可能。”女主人看出他动摇了,连忙趁热打铁,“再说了,咱家猫从来没有接触过死老鼠什么的,基本上都是在室内活动的,理当也压根没有染上这种病啊。”

  男主人从她肩膀上试图把李彦拿下来,发现小奶猫爪子死死勾着妻子的领子不放,也就停止了动作,只是用食指指腹轻轻抚摸着李彦耳朵上的细小黑色绒毛。

  耳朵一摸就感觉到痒痒的,李彦伸出爪子来把他的手指挡开,自己用力揉了揉,甩甩脑袋才感觉好多了,对着男主人翻了一个白眼:“喵~”一点摸猫的技巧都没有,怪不得我妈妈都不乐意亲近你。

  男主人的眼神非常柔软,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我得带着猫妮卡去宠物医院抽血化验一趟,要是……那三只猫就必须得送走了。就算现在没事儿,这段时间也要禁止她外出避免接触污染物,猫砂和食盘你也不能碰,我每天下班回来就清理一次。”

  女主人一一答应了,男主人指着从猫妮卡口中把小袜子给抢过来的大傻:“这狗也不能再寄养在这里了,你给隔壁打个电话,要么送去她亲戚家,要么就送到宠物中心去。”

  “也就十天时间不到小雯他们就回来了,再说这也是只奶狗,身上应该没有病菌……”女主人说到一半,见丈夫一脸的不赞同,也只好道,“那好吧,都听你的。”

  她对猫妮卡的感情很深,对待李彦和小袜子也当是刚出生的小儿子,但看小藏獒就属于“朋友家儿子送到我家做作业”的情分,反应倒也不是很大。

  女主人一手扶着自己肩膀上的李彦,另一手轻轻抚摸着还很平坦的肚子,笑道:“真是没想到,宝宝来的一点预兆都没有,我都吓了一跳呢。”

  没怀上时觉得养孩子心累,压根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没想到等真怀了,感觉完全就变了,她整个人都散发出隐隐的母性光辉,摸着肚子时就已经在期盼着宝宝出生了。

  男主人跟她一块摸肚子给宝宝刷好感,好一会后才过足了手瘾,二话不说把在房间中追逐着大傻跑来跑去的猫妮卡给一把拦住抱了起来。

  猫妮卡被他夹在胳肢窝下面,徒劳地挣扎着四肢,眼睁睁看着那只蠢狗叼着自己的大儿子越走越远,而那蠢儿子还喜滋滋扒着大傻的下巴不放。

  ——回来啊,儿子,你都不认妈妈了吗?妈妈在这里啊!你快回来!猫妮卡满心辛酸难言,没忍住朝着男主人脸上一个劲儿吐口水,拿肉球拍他的下巴——坏人嘤嘤,都是你害得我儿子被人给拐走了!

  坏人还以为她这是在跟自己撒娇,笑眯眯搓揉了大猫一通,把它放到宠物袋里,出门开车去宠物医院了。

  真可怜,李彦满带怜悯地看着自己亲娘被掳走,紧抱着女主人的衣领不放。猫妮卡上次去见兽医被剃光的那一片屁股上的毛才刚长出来,估计等她回来那一片又得秃了。

  李彦本来深切感觉到自己变成一只奶猫就已经够悲催的了,但随着他从猫的视角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就越懂得知足常乐了,拿自己跟小袜子啊,猫妮卡啊,大傻——尤其是大傻——之流地一比较,他觉得自己的生活水准还是在水平线之上的。

  预测到亲娘激将倒霉的李彦非常开心,竖着耳朵听到外面汽车发动的声音,确认有可能把他也带去宠物医院的坏蛋男主人已经走了,松了一口气,二话不说就抛弃了女主人这个临时避难所,顺着她的胳膊滑到腰间,又扯着裤子跟坐滑梯似的一溜滑了下来。

  女主人见他撒丫子走人了,也没多在意,打起精神给隔壁屋主打电话,委婉表示自己怀里揣了一个,不能再养着你家狗了,你啥时候回来快点抱走吧。

  再怎么说大傻已经进化成了他和小袜子的御用召唤兽,李彦还是表现出一定的关心的,他竖着耳朵凑过去偷听女主人讲电话。

  这次就没有被女主人抱在怀里亲亲又摸摸的待遇了,李彦扒着硬邦邦的地板,一边听墙角一边很嫌弃地拿爪子在木地板的缝隙上划拉着,他就郁闷一件事儿,自己刚才怎么就傻乎乎这么着急地滑下来了呢,该在女主人怀里赖一会儿的。

  他明显小看了两个中年妇女打电话的水平,除了刚开头的一句“我有件事儿要告诉你啊,我被查出来怀孕了”听着还有点引出得让小藏獒滚蛋的意思外,话题紧接着就转向了“对啊对啊,我也好惊喜啊,已经快两个月了”,接着就变成了“男孩儿女孩儿都好,我都很喜欢,他爸倒是想要个女孩儿”,而后又成了“是吗,我也觉得钢琴不错,他爸会尤克里里,我学的是贝斯,等孩子大了,正好组一乐队”。

  李彦百无聊赖地揪着自己尾巴上的毛玩了十分钟,跑到育猫房把玩具老鼠拉过来玩了二十分钟,又趴在床底下睡了十五分钟,等醒过来听到女主人还在吧啦吧啦说个不停:“嗨,我也不指望孩子如何,有你家欢欢一半聪明懂事我就知足了。”

  “……”两个月大的胎儿有花生米那么大么,怎么就设想到这么靠后了?李彦咂咂嘴巴,明悟过来女主人这是骤然知道自己怀孕太兴奋了,加上隔壁女主人明显是个话痨,这才演变成这样的。

  他耐着性子又撑了一个小时,听到下面按门铃的声音,看情况是男主人带着猫妮卡都检查回来了。

  “行,承你吉言吧,等孩子生下来认你当干娘。”女主人来了一句总结,放下电话,哼着小调下楼开门去了,从头到尾都没记起来提一提大傻的事情。

  白白浪费了快两个小时时间的李彦郁卒地一口把玩具老鼠的脑袋叼在嘴巴里,咬了两下发现咬不动,“呸呸”两声吐出来,愤怒地把它一脚踹开,一甩尾巴高昂着头离开了。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37

第20章 绘画比赛

  猫妮卡的体检结果非常可观,但等她被男主人从车里抱出来时,仍然顶着标准的生无可恋脸,仿若刚刚经历了暴风□□的娇花。

  让蹦蹦跳跳专门跑到门口迎接她的李彦看了非常满意--找到一个比自己更倒霉的人总是一件让人心生愉悦的好事儿,他伸爪子挠了挠自己发痒的尾巴尖,亲了亲自己亲妈光秃秃一片的屁股表示安慰。

  蔫头耷脑的猫妮卡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一扭屁股把二儿子甩开,在被男主人放到地板上的一瞬间,就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蹿到二楼育猫房,踹开躺在猫垫上睡觉的小袜子,再用脑袋顶开趴着的大傻,一屁股蹲到猫垫上,摆出宁死都不会挪动一步的架势来。

  李彦追着她一路跑到育猫房门口,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脑袋去,勾头看到猫妮卡正把脑袋折到肚皮底下还一个劲儿拿爪子挠眼睛,喜闻乐见的心情一下子消失了大半。

  他在房间门口绕来绕去转了两圈,掉头跑到主卧床底下的地板上,把自己拖过去的玩具老鼠给叼了出来,连拖带拽拉回到育猫房,咬着给猫妮卡放到猫垫上。

  猫妮卡耳朵一动,闻到熟悉的味道凑了过来,暂时从光屁股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抬头看向被放到自己嘴边的玩具老鼠,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懵懵地再看向李彦。

  李彦此时已经舔湿了爪子,正在地板上努力地摁着梅花印,用只有自己看得懂的字鬼画符:

  亲爱的妈妈,

  俗话说“儿不嫌母丑,猫不嫌娘蠢”,我连你的蠢都能忍受了,何况是你的丑,不要放在心上,永远开心快乐,好吗?

  By依旧永远爱你的套套

  他正努力挥舞着爪子在署名后面画上一颗漂亮的心型--上次画的那颗心被猫妮卡毫不犹豫地用尾巴给拨拉乱了,李彦在眼泪汪汪哀悼亲娘不珍惜自己心血的同时,也觉得有可能是自己那颗心画得太意识流了,才让蠢妈看不懂的。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他自己私底下偷偷练过好多次红心的画法了,就是这次当着猫妮卡的面画心,弄得李彦有点小紧张。

  妈蛋这颗心右半边不如左半边饱满,李彦飞快瞄一眼没有任何反应盯着自己在发呆的猫妮卡,偷偷把右边重新描了一下。

  这样就显得右边的线条比左边的粗了,他又把左边描了一下,因为焦急加紧张,爪子抖使得新增的一笔跟原先的线条并不重合,看起来更加怪异了。

  妈蛋!愤怒的李彦拿尾巴把这颗心扫乱了,舔湿了肉球重新画,这次画的仍然不满意,出离愤怒的李彦拿尾巴抽了那颗心好几次发泄心中的怒火,抽完又后悔了,抱着被地板咯得生疼的尾巴蹭到猫窝上,往猫妮卡怀里一个劲儿钻,眼泪汪汪地求安慰。

  猫妮卡正一脸凝重地盯着小儿子刚戳出来的一团乱糟糟的爪印出神,见李彦蹭上来拱来拱去地撒娇,便放弃了对那团鬼画符的探索,把他叼到自己面前,伸着舌头凑到他脑袋处舔来舔去。

  李彦还当是自己的爱心信件起了作用,感叹一句亲娘跟自己终于心有灵犀了一回儿,愉悦地享受猫妮卡的口水吻,被舔得舒服了就趴在垫子上打个滚。

  他打滚来打滚去,全然忘记了猫垫本来就不是很大,经不起他折腾,在全无防备地想再来一次三百六十度回旋时,直接从猫垫边缘滚了下去,“吧嗒”一声,以标准的以头抢地姿势摔在地上。

  什么时候被妈妈舔都已经成了一项危险活动了?QAQ李彦挣扎着爬起来,晕头转向地用左爪子扶着大脑袋,抽抽鼻子挤挤眼睛,确定自己的面部神经没有出问题后,长出了一口气。

  他还有点晕头转向,一低头发现自己撑着地板的右爪子下面似乎有很多自己很熟悉的猫爪印。

  “……”李彦抬起爪子来看看自己的肉球,又看了看乱糟糟的地板,=口=脸发现自己掉下来砸在刚写出来的信上,所有的爪印都花掉了。

  嘤嘤,人家好不容易才发挥一次暖男的天性想安抚安抚妈妈呢。李彦看着被毁的迷の信函,蔫蔫地伸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扭头再次挪回猫妮卡身边,拿脑袋不停蹭着她。

  这次需要被安慰的人变成了自己,他很有技巧性地小心让自己的脸正对着猫垫边缘防止再次摔下去,也不敢再嘚瑟地满垫子打滚了。

  瞬间乖巧无比而且看起来确实灰心丧气继续安慰的小手套惹来了猫妮卡无尽的母爱,她回忆着小儿子刚才一系列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动作,转动从生下来就锈住的大脑,勉强猜测出……小儿子大概想要画出一个独特的图案?

  她舔湿尾巴尖,在地板上戳了一个圆,见李彦还把头埋在自己胸口不动弹,拿尾巴尖戳了戳他,又指了指地板上的图案。

  李彦无精打采看了一眼,继续蹭着她求安慰。

  不是圆?猫妮卡歪了歪脑袋,用尾巴尖画了一个扭曲的正方形,见李彦只是冷淡地扫了一眼,这说明也不是四边形。

  猫妮卡暂时忘掉了自己屁股上的惨状,起身从猫垫上跑开了。

  自以为被妈妈无情抛弃了的李彦抱着一颗受伤的七彩玻璃心,拿爪子堵着耳朵,把脸埋在猫垫上决定沉睡到天荒地老。

  睡了不到五分钟,他就被猫妮卡的专属技能【尾巴连环戳】给差一点戳到脑震荡,李彦抱着生疼的脑袋,发现自己再也无法装柔弱下去了,只好睁开了眼睛,而后发现秃了半边屁股的亲娘正叼着一本杂志蹲在猫垫边缘。

  李彦好奇地探头过去,发现杂志上印着刺目的一行血红色大字:“痴情男大生天天订报为求爱,女老板阴阳相隔为哪般”。

  哦,这题目一看就是传说中中老年家庭妇女人手必备的神器《知音》。李彦没搭理猫妮卡殷切的目光,正想拖着玩具老鼠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当自己安静的美公猫,就看到猫妮卡费力地把杂志翻开,对着一张拙劣的插图指指点点。

  这又勾起了李彦的好奇心,他凑了过去看猫妮卡正戳着表示人胳膊的椭圆形,缓缓摇了摇头。

  猫妮卡继续翻页,指着一棵大树上的树叶对着李彦眨巴眨巴金黄色的竖瞳卖萌,可惜李彦一脸遗憾地扭开了脑袋。

  她挨个指着杂志上有的图形按来按去,最后还是李彦过来一页一页一口气把杂志翻到最后,指着一个娘们两眼红心看着爷们的图画,在那个红心上重点戳了戳。

  原来是这种跟桃子似的玩意。猫妮卡压根就不当回事儿,二话不说舔湿了尾巴,侧着身子在地板上用尾巴尖勾画出了一个标准的心形。

  李彦:“……”被一只猫从智商上碾压的感觉可一点都不好受,就算这只猫是自己的亲娘也一样。

  事实上,考虑到猫妮卡跟他的智商确实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也许对方画心比他画得好看,只是因为用尾巴比用爪子画起来容易?

  李彦学着猫妮卡的样子,舔湿了尾巴尖,在地上尝试着戳心形,这个图形看起来比他用爪子画的还意识流。

  李彦觉得也许不是自己的问题,他下楼把正在跟大傻龇牙比谁的嘴巴大的小袜子给拖了上来,指了指地板上自己和猫妮卡画出来的心形,还专门拿尾巴尖给他示范着画了一个。

  新画出来的这个比之前的更惨不忍睹,李彦尽量不去看地板,而是期待地看着小袜子,试图让亲哥也画一个试试,证明不是他太蠢,而是猫妮卡是个绘画天才。

  事实证明,小袜子要是能跟他心有灵犀,那一定是披着猫皮的大傻。小袜子在李彦殷切期待的目光中,在地板上不停打滚,把妈妈和弟弟的涂鸦结果都给毁掉了。

  猫妮卡立刻把杂志丢开,很开心地跟大儿子滚作一团。李彦正瞪大了眼睛面无表情注视着这两只蠢猫,闻到大傻和女主人的味道都接近了,扭头看向门口。

  女主人抱着大傻走了进来,满脸不舍地抚摸着小藏獒毛茸茸的头顶,把他放到三只猫中间,低声道:“去吧宝贝,跟你的朋友们好好玩玩,明天你的妈妈就该来把你接走了。”

  咦,不是说隔壁男女主人都还有最少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吗?李彦本来还以为大傻的命运是被送到宠物中心寄养几天才能回家呢,听了这话就凑到女主人脚边蹭来蹭去。

  女主人被他蹭得很开心,一开心了话唠属性就掩饰不住,絮絮叨叨对着一只猫解释道:“小雯一听到我怀孕了没法养大智,就急急忙忙说要回来了。只要飞机不晚点,她明天下午就飞回来。”

  李彦顿了一会儿才把“大智”跟大傻对上号,看着还毫无所知试图加进小袜子和猫妮卡打滚阵容反被猫妮卡咬了一口的大傻,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

  好吧,看在傻大个马上就要滚蛋的情况下,李彦觉得他确实有必要对专属召唤兽小小安抚一些。

  他走上前去,舔了舔大傻后腿上被猫妮卡咬出的牙印。

  “汪呜~”大傻被舔后明显很开心,顺势在他旁边蹲下,讨好地拿大脑袋一个劲儿蹭他。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37

第21章 大傻离开

  第二天下午,李彦正趴在小藏獒的头顶上呼呼大睡,就感觉到身|下的床垫猛然间移动了一下。

  妈蛋,明明都训练过让你不准在主人睡觉的时候贸然移动了,熊孩子记吃不记打。李彦迷迷糊糊间用爪子在大傻脑袋顶上重重拍了一下以示不满。

  他的这点小力道在大傻看来根本就不够看的,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惩罚了的召唤兽还以为是二弟给自己挠痒痒,非常开心地甩了甩脑袋。

  “喵~”李彦差一点被他从头顶上甩下来,四只爪子紧紧揪着大傻头顶的鬃毛才稳定住身体。这么一打岔他就完全清醒了过来,抬头看到了引得大傻从睡梦中惊醒的罪魁祸首。

  女主人一脸抱歉地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半人高的骨头形状的抱枕,对着闻声望过来的一只猫和一只狗轻声道:“宝贝儿,你妈妈马上就要来接你了。”

  大傻压根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他也不需要听懂,驮着李彦屁颠屁颠跑了过来,亲热而兴奋地绕着女主人来回转圈。

  李彦的情绪却有点低落,看看女主人手中的抱枕再看看还一无所知的大傻,犹豫了一下,拿尾巴戳了两下大傻的脖子。

  事实证明,他的召唤兽驯养工作做得还是很成功的,经受了严格训练的大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二话不说停下了绕着女主人转圈圈的傻瓜动作,乖乖蹲了下来,把后腿蜷缩起来,把屁股压低放在地上。

  李彦顺着这个现成的滑梯从他头顶上滑了下来,在尾椎骨上被咯了一下差点偏离轨道摔下来,幸好大傻尾巴一卷把他给接住了。

  李彦被毛茸茸的狗尾巴包裹着身体稳稳放在地上,一时间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他掉头把藏在猫垫下面的玩具塑胶老鼠扯了出来,叼到大傻面前,往他嘴巴里一塞。

  李彦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自己心爱的小老鼠落入狗嘴,艰难地控制着四肢缓缓转身走回猫垫。

  他往回走了两步,又立刻后悔了——不,比起合家幸福大和谐,他还是更想要自己的玩具老鼠。

  李彦飞快走了回来,朝着被大傻叼着悬在自己头顶的玩具老鼠蹦跳了两下,=口=脸发现高度差太大自己根本就够不到,只能勉强碰到玩具老鼠垂下来的尾巴尖。

  他调整了一下位置,在老鼠尾巴的正下方奋力一跳,短而毛茸茸的脖子也努力朝上伸,一口叼住了老鼠的尾巴尖。

  就算叼住了也不管用,藏獒的咬合力明显大于一只一个半月奶猫的重量,李彦就这么叼着细溜溜的尾巴尖吊在半空中,四只小短爪子徒劳地在空气里划来划去。

  大傻从头到尾都非常茫然,他看着吊着的李彦,缓缓摇了摇脑袋,李彦就被嘴巴里的尾巴尖扯着飘来荡去,又慢慢回归静止状态。

  “……”妈蛋,这个法子行不通啊。李彦悻悻然松开嘴巴里叼着的老鼠尾巴,“呸呸”两口把嘴巴里残留的塑胶味给吐掉。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他顿了顿,李彦抬头看了看傻乎乎歪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大傻,拿尾巴尖点了点他的前爪——这个命令表示让大傻跟随他来做动作。

  大傻的脑袋微微朝上抬了一下,屁股后面的尾巴愉快地摇来摇去,黑亮黑亮的眼睛表示他已经做好了模仿准备。

  李彦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大傻又长又软地“喵——”了一声,把涨得圆滚滚的肚皮中的所有空气都吐了出来。

  大傻有样学样,长长“汪——”了一声,朝着李彦把肚子里的空气和嘴巴上叼着的玩具老鼠都吐了出来——后者正正砸在李彦的脑袋上,又被弹到地板上。

  李彦抬爪子揉着被撞得发麻的额头,顾不得抓大傻几爪子表达愤怒,就赶忙一把把玩具老鼠揪过来,牢牢抱在怀里。

  大傻明显没有从“你学我做动作”的命令中脱离出来,学着李彦的模样,一把从他爪子里把玩具老鼠给抢了过来,“汪呜”呜咽一声,蜷缩起四肢来,把小小的玩具老鼠压在肚皮下面。

  “……”李彦露出一个很不符合自己此时毛茸茸形象的苦大仇深表情来,他正琢磨着怎么才能把送出去的礼物从一只大狗爪子中抢回来,就听见下面传来一声门铃声。

  本来无奈笑着看着他们胡闹的女主人把小藏獒一把抱了起来,朝着楼下喊道:“来了,马上来了,稍等一下——”

  她想了想,还是把小藏獒的脑袋靠向李彦:“来,跟弟弟告别吧,啊?”

  后者抓耳挠腮看着大傻揪在手里的玩具老鼠,迟疑了一下,还是凑过去,拿自己的鼻子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

  “呜~”大傻睁圆了眼睛,伸出舌头来给他洗了一个口水澡,正想再跟自己二弟碰碰鼻子呢,就被女主人抱起来走下楼去了。

  李彦朝前追了两步,见大傻趴在女主人肩膀上还朝着自己吐着舌头用力摇尾巴,甩了甩脑袋,扭头回到育猫房去了。

  李彦自从有了大傻,就一直在享受自己暖呼呼的狗皮垫子,很少趴到猫垫上睡觉了。

  猫妮卡正独自抱着大儿子小袜子趴在猫垫上呼呼大睡,听到大傻离开时的动静也没有放在心上——大猫跟被带走的大傻本狗一样,都不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闻到小儿子靠近的味道,嫌弃眼皮来看过去,见李彦蔫头耷脑地挪了过来,凑到前面去探出头叼起儿子的后颈,把他提到猫窝里来,舔了舔他的额头。

  李彦回舔了过去,眼泪汪汪地:人家的玩具老鼠被带走了嘤嘤QAQ

  他倒是不怎么在乎大傻的离开,但此时正在痛骂自己怎么能那么蠢把老鼠放到狗嘴里。李彦确定自己变成猫后真心是变傻了,不然怎么会想到要把心爱的玩具老鼠当离别礼物送出去的蠢念头。

  但是想想,大傻的心情恐怕比他更糟糕,李彦刚在妈妈怀里趴好,就听到楼底下就传来小藏獒惊慌而愤怒的大叫声。

  夹杂着还有疑似是隔壁女主人小雯的惊呼声:“宝贝,你怎么能不跟妈妈亲一亲呢?我是妈妈啊?”

  废话,别说藏獒是出了名的记忆力差,就算换了别的狗,刚被抱到你家养了几天,立刻寄养在别人家生活了将近一个月,不认得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好吗?

  李彦掏了掏耳朵,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地趴在猫垫上听着楼下的鸡飞狗跳声,还有女主人的规劝声:“你先等等,今天下午先在客厅里跟他相处一段时间,到晚上看看能不能顺利抱走。”

  李彦又掏了掏耳朵,直起身来在满房间散落的玩具中寻觅着,试图找出一件合自己心意的来替代玩具老鼠的头号宠妃位置。

  还别说,这一找他还真找出来一个比玩具老鼠还好的新朋友——一只尾巴上挂了铃铛的半个手掌大的布偶鱼,最让李彦满意的是它闻起来香喷喷的,而且不是那种让人生腻的甜香。

  香,好香!怎么可以这么香!他不自觉拿脸在布偶鱼上蹭来蹭去,叼着它在地板上打滚,追着自己的尾巴团团转。

  李彦“吧嗒”一声软绵绵摔在地板上,侧躺着拿爪子挠着地板的缝隙,一条腿翘起来在空中颤悠悠的,他差一点泪流满面,真的好香!

  李彦舔,舔舔,舔舔舔,过了一分钟左右才突然警醒过来,耳朵一翘,从地板上翻身站了起来,盯着布偶鱼看了三秒钟,愤怒地一脚把它踹开了。

  妈蛋一定是这里面塞了猫薄荷才让他这样失态的。自诩自己站在猫咪进化链顶端的李彦深感丢脸,他左右看了看,生怕自己的蠢举动被别的猫看到了。

  所幸,猫妮卡正对着地板吠叫怒斥楼下太乱打扰了她和两个儿子的午休时间,而小袜子用两只爪子捂着左耳朵,尾巴尖塞在右耳朵里,还把头埋在猫妮卡肚皮下隔绝噪音。

  妈妈和蠢哥都没有看到他刚才的失态,李彦松了一口气,甩了甩还有点晕乎的脑袋,若无其事地一步三摇,扭着屁股迈着高冷的猫步来到猫垫上。

  他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靠近那只装了猫薄荷的臭鱼了,李彦舔湿了肉球抓了抓自己的脸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他有点遗憾地咂了咂嘴巴,朝着被踢开的布偶鱼走了一步,又甩着脑袋退了回来,继续拿爪子揉脸让自己再清醒一点。

  杜绝毒|品,从我做起,他就算成了一只猫,也绝对要当一只有原则的猫中之猫。

  李彦蹭到猫妮卡的肚皮上,拿爪子压住两只耳朵,才闭上眼睛开始补觉。

  不过怎么躺都感觉不太舒服,毛茸茸的猫垫确实柔软而温暖,但是比起大傻的脑袋还差了一截。

  李彦把旁边的小袜子扒拉过来,翻身爬到他身上,用爪子把他头顶上的猫毛朝两边分开,而后一屁股蹲了上去。

  这个肉垫就显得太小了一点,小袜子比他大一圈,压根不够他舒展开四肢的。李彦嫌弃地把亲哥踹开,爬到了猫妮卡的头顶上趴下。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38

第22章 意外访客

  李彦顶着一张惆怅脸趴在猫垫上,他对被强制带走的大傻倒是没有多少留恋,唯一痛苦的地方在于大傻的存在间接拔高了他对于坐垫的标准,导致他最近看自己的猫垫横看竖看都不顺眼。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深刻领悟到这一真理的李彦不甘寂寞地爬起来在整个房间内搜寻着,妄图找到一个可以跟大傻相媲美的肉垫。

  还别说,世间不缺少美,缺少的只是发现美的眼睛。自认为眼明心亮、超凡脱俗的李彦还真的找到了一个暖烘烘软绵绵的睡觉地点。

  女主人昨天晚上洗的衣服就放在取暖器上烘干,现在早就干了。她今天起晚了,没来得及把干了的衣裳收起来就匆匆忙忙走了,衣服就搭在取暖器上。

  李彦盯着取暖器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主卧大床的边缘,看着自己前爪上软嘟嘟的粉红色肉球犹豫了一下,秉承着“好猫是不能穿鞋上床”的行为准则,先绕路到育猫房的食盒旁边,把爪子在盛放清水的猫碗中沾了沾。

  李彦小心地就着清水把在地板上蹭得有点脏的肉球清洗干净,而后才重新回到主卧,顺着大床垂到地上的流苏一路爬了上去。

  他跳到床上,感觉到肉球传来异乎寻常的柔软触感,禁不住在扑了两层羽绒被的床榻上打了一个滚,嘴巴里发出细细的“喵呜”声。

  嘤嘤,当人真的太幸福了,天天都能睡在这么舒服柔软的床上,要是猫垫也有这样的水准,他何必怀念那个没有一点脑子的大傻呢?

  李彦在床榻上横躺竖躺,平躺侧躺,粗略估计起码打了二十个滚,把自己都弄得昏昏欲睡了,才慢吞吞依依不舍地爬了起来。

  李彦看着满床凌乱的猫爪印,难掩心虚地甩了一下尾巴,试图用爪子把褶皱一点点拉平。

  李彦自认自己已经非常小心了,无奈猫爪子实在是太尖利了,他一不小心就把羽绒被背面给刮了一道。

  “……”李彦面无表情看着右前爪指甲上挂着的丝线,一脸凝重地审视着床铺上的刮痕,还特意伸出爪子来轻轻比划着划痕的长短。

  半厘米都不到,印记在浅色的被面上也不是很显眼……就冲着女主人那马大哈的性格,没准压根就不会注意到?

  闯祸了的李彦默默把爪子上勾出来的丝线放回到被褥上,盘算着等女主人回来自己来个真心实意的负荆请罪,如果情节需要还可以挤出两滴鳄鱼泪来,希望不会被打屁股吧。

  他再也不敢在床榻上乱作了,来到床榻边缘,看着相隔不到半米的取暖器,禁不住陷入了沉思。

  小袜子都已经能够从猫架中层接近一米的高度跳下来还可以完美着地了,李彦虽然没有挑战过这个高度,但他觉得自己应该也不会跟傻哥差得太多才是。

  就算到不了一米,最起码半米的距离应该不成问题吧?李彦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鼓劲儿,觉得心理建设做的差不多了,就朝着取暖器奋力一跃。

  事实证明,他的平衡能力一如既往地无可救药,李彦看小袜子做伸展四肢利用尾巴保持平衡的动作觉得非常轻松流畅,等自己当真做起来就实打实差了一截了。

  李彦跳半米的距离都差点直接摔下去,幸好他眼明爪快,拿爪子尖用力勾住了取暖器的边缘。

  妈妈救我,爪子好疼!QAQ李彦打了一个寒噤,低头看了看下面接近一米的距离,拿后腿撑住取暖器的侧面,拼尽全力一寸一寸向上挪动。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挣扎着爬上了取暖器,李彦长舒了一口气,拿爪子抹了抹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

  这次对于新猫窝的探索实在是有点惊险,李彦心有余悸地瞅了瞅被褥又看了看地板,在暖烘烘的取暖器上趴了下来,还把洗干净的衣服垫在肚皮下面。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才最终确定的新窝符合他对肉垫的所有需求,李彦趴在上面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香甜美觉,等睡醒后拿爪子揉了揉黏在一起的眼皮,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他往左边凑了凑没感觉到小袜子的体温,往右边凑了凑也没有闻到猫妮卡的味道。李彦琢磨着得把发现的新地点跟妈妈和哥哥共享,而后耳朵一竖,隐约听到楼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刮门声。

  他抬头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钟表,这才上午十点,女主人和男主人都不可能回来,更何况李彦早上都看到他们各自拿了钥匙走人的,不可能出现进不来门的情况。

  莫非是小偷?李彦扭了扭身体,从取暖器上跳到了床上,又从床上迅速溜了下来,来到走廊上侧耳一听,确定门口的动静不是自己睡迷糊的错觉。

  他宝蓝色的猫眼泛出戒备之色,跑到育猫房瞅了瞅。往常这时候猫妮卡都会走宠物通道跑出家门散步,女主人专门给她在房门下端开了一个仅可以供大猫通过的小门,猫妮卡可以轻松用头顶开小门进进出出。

  但自从女主人怀孕后,男主人担心她在外面瞎跑再染上传染病什么的,对胎儿不利,就把小门封上了,只在晚上他回来后才会牵着猫妮卡出门散步。

  被剥夺了出门玩耍权利的大猫无聊得都不知道干什么好了,李彦进入育猫房的时候,正看到她百无聊赖地跟小袜子玩“猫爪必须在上”的游戏。

  以往猫妮卡看到李彦和小袜子玩都一点加入的意思都没有,大猫明显觉得这游戏太低端了,所以只是蹲在一边围观顺便准备在他俩玩烦了开始胡乱拿爪子拍对方时插|入进来劝架。

  但今天就变成了小袜子兴致缺缺,陪猫妮卡玩的时候脑袋还黏在垫子上,上下眼皮也在打架,明显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了。

  反倒是猫妮卡情绪很高涨,每当看到大儿子就要闭上眼了,就把尾巴伸到他背后往脑袋上抽一下。

  小袜子每被抽一下就会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捂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诧异地左看看右看看,面前的亲妈就一脸茫然地学着他的样子满房间乱看,试图找出那个可鄙的偷袭者。

  围观了一次大猫坑儿子全过程的李彦不禁在心中赞叹一声亲妈其实比他预想的要聪明不少,他旋即想起楼底下的吵闹声,不再耽搁下去,蹿到猫垫旁边,拿爪子戳了戳猫妮卡。

  ——妈妈,不要再摁着亲生儿子欺负了,咱家来了宵小之辈,正可以供你虐|待蹂|躏发泄满身无处释放的活力啊!李彦围着猫妮卡“喵喵喵,喵喵喵”传达着从小袜子那里学来的求救信号。

  猫妮卡从头到尾都只是歪着脑袋真·茫然地看着二儿子绕着自己转圈圈,连扯着大儿子继续玩游戏的茬都给忘了。

  李彦叫了几声,看着没有亲妈捣乱后终于如愿以偿蹭着猫垫睡过去的小袜子,转转眼珠计上心来,学着猫妮卡先前的样子,拿尾巴轻轻抽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喵!”小袜子再次惊醒过来,这次他看到罪魁祸首笑眯眯站在自己眼前,立刻出离愤怒了——打扰猫咪的睡眠是后果很严重的事情,再傻白甜的蠢猫被欺负了这么多次,在自以为找到了骚扰了自己一下午的坏蛋后,二话不说开始酝酿反击。

  “喵~”小袜子打定主意要给坏蛋弟弟一点教训看,也顾不上睡觉了,一反刚才的疲态,精神奕奕地跳起身来,冲着李彦露出两颗小米粒似的乳牙。

  李彦压根就不怕小袜子跟自己翻脸,见状松了一口气,兴高采烈地对着他挑衅地“喵~”了一声,扭头就朝着楼下跑去。

  小袜子当仁不让,没有任何犹豫就追在他的屁股后面往育猫房外面跑,一边跑还一边对着坏蛋弟弟吐口水。

  两个儿子接连跑下去了,被孤零零留在育猫房的猫妮卡愣愣绕着猫垫转了一圈,而后才反应过来,急忙撒丫子追赶过去:“喵!喵喵!”

  儿子们不要跑啊,快来陪妈妈玩游戏,妈妈已经三天没办法从小门离开跟你们爸爸见面了,妈妈好无聊!你们快来安慰我!求玩耍啊!QAQ

  正如猫妮卡听不懂小袜子的呼救一样,小袜子同样也没能领悟到亲妈的意思,他追着李彦跑得也很欢快,越跑越精神,听到大猫的叫声,也跟着“喵喵”叫个不停。

  猫妮卡越急切地呼唤两个儿子搭理,发现熊儿子之一叫得也越响亮欢快,而熊儿子之二跑得更快了,她不由得流下了两滴辛酸泪。

  叫屁啊,门外还有个闯空门的第三只手在呢,三只猫还不够人家一只手捏的。跑在最前面的李彦恨不能拿爪子塞到他俩的嘴巴里去,幸好从二楼跑到一楼也不过半分钟时间。

  他跑到沙发边上停住脚——这个沙发可是当初帮助他躲避了量X温的功臣,也是李彦在这栋房子中发现的最具隐蔽性的地方。

  沙发的底板很低,成年人的胳膊根本就伸不进去。相信只要进来的不是个虐猫人士,就不会专门把这么沉重的沙发挪开就为了把三只只会“喵喵”叫的猫抓出来杀猫灭口。

  李彦扭头一把把离自己最近的小袜子给塞到沙发底下去了,正想再接再厉把大猫也给弄进去,突然间耳朵一竖,伸向猫妮卡的爪子也顿了一下。

  咦,这声音不太对啊?李彦把扑过来正高兴终于抓到二儿子的猫妮卡推开,凑到门边仔细听着。

  他刚才只顾着转移亲妈和蠢哥这两个最重要的喵民私有财产了,没有注意这种沙沙的刮门声倒不像是有贼。

  据说现在惯偷开防盗门只需要五秒钟时间,要真这样不停抓门,抓了三四分钟都没能破门进来,那也实在是太蠢了。

  防盗门上安装的猫眼他是不可能够到的,李彦拿指甲戳着猫妮卡进出专用小门的边缘,试图戳开一条缝隙看看外边的倒是是个什么东西。

  可惜男主人为了未来的宝宝着想,生怕自家猫再偷溜出去,把门封得死紧死紧的,李彦费死劲才算是勉强戳开了一条缝。

  ——透过这条不大的缝隙,视野范围也很有限,他只看到了一撮很眼熟的黑毛。

  李彦:“……”妈蛋,差点吓尿,原来是虚惊一场。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38

第23章 一家团聚

  在确定了门外吓死人的家伙原来是昨天惨遭抛弃的大傻后,李彦一下子就放松下来,跑到沙发底下的小袜子给扯了出来。

  你说把我塞进来的是你,把我给扯出来的还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小袜子一脸茫然地看着动作反复的亲弟弟,一抬头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拿爪子揉了揉发痒的鼻子。

  他在沙发底那块平时清扫不到的地板上蹭了一身的灰,脑袋顶上还挂着一簇脏兮兮的羽绒,整只猫看起来比往常还傻呆呆的。

  李彦见他挥舞着爪子在鼻子上揉来搓去都没把鼻尖蹭得灰给弄掉,鄙夷地白了小袜子一眼,伸手拿肉球给他抹掉了。

  猫妮卡听着门口的动静,一下子就忘记了其实小门已经被封上了,在原地追着自己的尾巴缓慢地转了一圈,还很纳闷自己这个时候怎么会在家待着——明明应该出门跟孩子他爸快快乐乐地玩耍了才是——蹦蹦跳跳地朝着小门冲过去。

  妈蛋,你这是被大傻传染了老年痴呆和健忘症了吗?李彦一爪子捂着小袜子的鼻子帮他清理鼻尖黑色绒毛沾上的灰尘,另一爪子飞快伸过去,一把抓住了猫妮卡的尾巴。

  可惜他那点小力道在看着小门就荡漾了只想着冲出去的猫妮卡眼中根本就不够看,大猫甚至没怎么感受到尾巴上传来的阻力,就朝前跑了几十步,一头撞在小门上。

  “喵……”她没明白过来小门为什么不像以前似的被轻轻一顶就能打开,来不及刹住惯性,呈五体投地状整个身体都贴在门上,唯独尾巴还垂在地板上,对着两个儿子有气无力地摇晃了一下。

  没能阻止亲娘犯傻的李彦一脸遗憾地看着自己爪子间拽下来的猫妮卡尾巴上的长毛,甩了甩前爪把毛都甩开了,扭过头不去看猫妮卡的惨状,专心致志给小袜子擦灰。

  猫妮卡撞到门上时倒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咚”声,在外面不断挠门的大傻听到了,满心以为这是妈妈和弟弟们在深情呼唤自己回归温暖的大家庭,挠门挠得更带劲了。

  李彦听着门外的动静,估摸着等女主人回来看到千疮百孔的防盗门就没心情为自己抓脱了一点点丝的床铺。

  他不知道该为女主人脆弱的小心脏点蜡,还是为自己做了错事侥幸逃过了一劫点赞,李彦伸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凑到门前把贴在上面的猫妮卡给揭了下来,还顺手帮大猫揉了揉最前撞到门的额头。

  “喵~”猫妮卡着实有点委屈,被二儿子安慰后也没有立刻打起精神来,拿自己的鼻子捧着李彦的鼻尖,又伸出舌头来舔了舔他的下巴。

  乖,乖啦。李彦看了看捂着鼻尖终于不再打喷嚏的小袜子,再看看搂着自己一个劲儿蹭着撒娇的猫妮卡,感觉跟自己养了两个奶娃似的不省心。

  他正感叹着当一只有智慧的猫着实不容易,就听到门外听到猫妮卡刚刚呼唤声的大傻在用力撞门。

  要说小袜子和李彦其实都听不懂猫妮卡叫声中想要表达的爱恨情仇,最懂猫妮卡的不是她的两个亲儿子,反倒是大傻。

  门外的大傻一听到嘛嘛委屈的呼唤声,简直就是火冒三丈,见面前的破门没法挠开,就干脆用脑袋撞了。

  李彦听到“砰砰”的声音,都莫名感觉到自己的脑门一阵阵发疼——他上辈子开始就有种怪癖,看到别人的伤口会感觉自己那地方也在作痛。

  所以有时候李彦宁愿自己受伤也不乐意看到别人受伤,他自己受伤最多是疼,但看到别人受伤不仅会疼,还会浑身发麻感觉渗人得慌。

  他本来以为这辈子已经没事了呢,没成想这玩意貌似还是心理作用,也跟着带到了这辈子来。

  成了猫还不能摆脱前世的怪癖,李彦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走到防盗门前,用爪子拍了拍小门:“喵~”

  大傻听出来这个是自家二弟的叫声,连忙把耳朵凑过去贴在门上,身后的尾巴跟着一甩一甩的,同时用叫声回应李彦表示自己听到了:“汪!”

  他自己一个人挠门时还不觉得如何,一听到亲人的叫声,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叫了一声就叫不下去了,耳朵贴着门哽咽着呜呜个不停。

  大傻昨天晚上真是吓坏了,家里来了一个陌生的丑女人,他被单独跟那个丑女人放在一个房间里,自家女主人一开始还陪坐着,后来一转眼就不见踪影了。

  他趴在角落里警惕地瞪了那个陌生人好久,越看越觉得奇怪——莫非自己的女主人其实就是长得这个模样的?

  大傻努力试图回忆自己的女主人长成什么样子,可是怎么想都记不起来了,他唯一牢牢记得的是自己有个嘛嘛,还有两个蠢弟弟。

  就是凭着这一点,大傻被这个疑似女主人的家伙抱走后,他才确定自己所处的跟原来居住的地方非常相近的二层小洋楼绝对不是自己的家。

  大傻昨天晚上一直趴在新窝里叫个不停,他是趁着隔壁家女主人逛街开门后想起来没拿车钥匙的空档一溜烟跑出来的,先是被寒风吹得一个趔趄,打着哆嗦顺着空气中依稀的味道跑回了自己的家。

  李彦听到他在外面呜呜呜个不停的哼唧声,也觉得有点小心酸,既然这狗对他这个主人还算忠心,他也不能让自己的召唤兽失望。

  李彦于是开始仔细打量起被封住的小门来,他先前是担心把门打开后猫妮卡再出去乱跑惹怒了男主人,才没怎么注意小门是怎么被封上的。

  对猫来说很难打开的小门对信心满满的半猫人李彦来说不成问题,不过弄清楚小门锁住的原理不代表他能打开。

  “……”他盯着小门看了三秒钟,不得不承认这玩意是有点高端,妈蛋竟然连宠物门都是电子锁的,开关还跟门把手在一个高度上。

  李彦倒是挺理解的,估计这家的主人在上班时把小门打开供猫妮卡进出,下班回来后正好猫妮卡的自由活动时间也结束了,他们就把小门锁上防止半夜有小偷借此生事。

  理解归理解,也不能妨碍他把仇恨的目光投向高高的开关按钮,这个高度实在是超越了猫咪能力的极限,李彦犹豫着想自己是不是该知难而退了,听到门外大傻的呜咽声又着实不太忍心。

  妈蛋,这都是看在你对我忠心耿耿的份上。李彦叹了口气,把还在自己身上一个劲儿蹭的猫妮卡推开,把她放到门边上。

  猫妮卡却觉得自己没有被完全治愈,追着他跑求亲亲舔舔抱抱。

  亲妈这样不听话,弄得李彦也有点头疼,他甩了猫妮卡几次都没把撒娇状态的大猫甩开,顿了顿却眼前一亮。

  想到办法了的李彦屁颠屁颠跑到二楼去,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了那个曾经让自己很失态的布偶鱼,他先小心翼翼凑上去闻了闻,上面仍然散发着浓浓的猫薄荷香气。

  李彦揉了揉鼻子,一本正经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闭着气把布偶鱼从育猫房运出去。可惜他小小的肺部不足以支撑他憋气这么长的时间,李彦走两步路就得停下来剧烈喘息一会儿,等他好不容易连拖带拽把布偶鱼运到走廊上,干脆飞起一脚把它从二楼踢了下去。

  诶嘿嘿,他果然是天才。李彦从栏杆缝隙间往下看过去,见布偶鱼落到地上,回到育猫房把女主人经常拿来逗他们的猫抓杆叼了过来。

  万事具备之前蠢猫了,李彦先把布偶鱼扔给猫妮卡,大猫闻了闻三秒钟后就瘫倒在地板上了,他又把布偶鱼放到小袜子旁边,小袜子比猫妮卡更没有抵抗力,一秒钟就趴地上一脸晕晕乎乎了。

  李彦把亲妈和蠢哥叼到那个高高的开关正下方,让小袜子躺在猫妮卡的肚皮上,自己再踩到小袜子身上。

  这高度还差了一点,李彦又从二楼艰难地把猫垫踢了下来,把猫妮卡和小袜子放到上面,自己爬到小袜子肚皮上,叼着竖起来的猫抓杆朝着那个很接近了的红色开关奋力一跳。

  他由人变成了猫后一直不太适应屁股后面多了条尾巴,因而平衡能力十分捉急,但最起码的跳跃能力还是过得去的,李彦蹦蹦跳跳试了好几次,在差一点把爪子底下的猫型肉垫小袜子踩得吐奶前,总算是顺利用猫抓杆顶端拍在了小门上。

  大傻眼见着一直没法打开的防盗门竟然开了,顾不得心酸委屈了,拿爪子胡乱一胡啦满脸的泪,探头往小门里钻——嘤嘤,太好了,原来嘛嘛和弟弟们不是不要我了!QAQ昨天晚上吓死人家了!

  这个小门也就比猫妮卡大了两圈,就大傻现在的个头,只能钻进来一个脑袋。李彦高冷脸把猫抓杆吐到一边,从小袜子的肚皮上下来,伸爪子推了推大傻伸进来的脑袋。

  “汪!”大傻乖乖后退了两步,蹲在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汪汪~”

  李彦注意到他脸颊上的黑毛都湿漉漉的,难掩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喵!”哭个屁啊,你不仅是一只狗,还是一只传说中威武雄壮的藏獒,还是我这只传奇之猫养的藏獒,你可千万不能给我丢脸。

  不过想想也是,大傻恐怕是见不到他们还以为自己被抛弃了,再见了他们情绪激动倒也可以理解。李彦深沉脸拿爪子拍了拍他放在地上的前爪,表示很赞赏他对自己的深情厚谊。

  大傻凑过来拿口水给他洗脸,李彦正跃跃欲试着顺着失而复得的召唤兽爬上去,屋里从猫薄荷的杀伤中满血复活的猫妮卡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小门被打开了,欢快地把压在身上的小袜子给踹开,金色的竖瞳闪闪发亮地扑了上去,顺着小门一溜烟跑了出去。

  李彦只感觉到一道黑影蹿了出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猫妮卡一溜烟跑没了踪影。

  李彦:=口=妈蛋,这下可怎么跟女主人交代!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39

第24章 猫爸出现

  猫妮卡欢快地跑得没了猫影,李彦目瞪口呆了三秒钟,旋即想到男主人回来后看到猫妮卡竟然又跑出去,没准会发飙把他们都送走。

  这后果着实有点严重,他对这家人还是很有好感的,再说了,猫妮卡要真带了病菌回来再好死不死传染到女主人身上,那可太对不起男女主人了。

  李彦拿尾巴点了点大傻,顺着自己乖巧蹲下的召唤兽的后背爬了上去,在他头顶上坐好,而后等了半天,大傻还是一动不动地蹲在地上,一点都没有朝着猫妮卡追过去的意思。

  李彦:“……”

  他平时都是单纯地把大傻当睡垫用,训练的都是坐下起立的口令,从来都没有教过傻狗该如何跑动。

  平时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李彦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想起了在驴眼前悬一根萝卜对方能屁颠屁颠拉着磨走一天。

  考虑到大傻的智商比驴子只低不高,深觉这是一个好主意的李彦有意效仿,把尾巴伸到大傻眼前,还不忘摸摸自己的脑袋,自我夸奖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

  大傻傻乎乎抬头看着他的尾巴在自己眼前扭来扭去,压根没明白蠢弟弟是什么意思,屁股后面的尾巴也跟着李彦的尾巴左右摆动着。

  当狗怎么就能当得这么蠢呢,李彦鄙夷地翻了一个白眼,拿尾巴尖重重戳了一下大傻的鼻尖。

  “汪!”小藏獒被他尾巴尖的毛刺得鼻子发痒,正酝酿着打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出来呢,那个该死的尾巴又戳了他一下。

  大傻凶恶地瞪视着前方摆动的尾巴,他想要一口咬上去,张开嘴却发现勾不到,于是仰着脖子向前走了一步。

  那个尾巴跟着他一块前移,大傻咬了好几口都没有咬到,恼怒地撒开腿拼命朝前跑。如愿以偿让召唤兽学会了技能【奔跑】的李彦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琢磨着要抽时间开发一下大傻的新使用方式。

  妈妈和弟弟都不见了,甚至连那个黑乎乎的大个子都跑走了。刚刚摆脱了猫薄荷眩晕效果的小袜子软趴趴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摇了摇脑袋,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一脸的茫然。

  他绕着客厅转了一圈,看到了打开状态的小门,顺着钻了出去,也来到了户外。大冬天的北风呼呼地吹,他被一阵特别强烈的寒风吹得朝后倒仰摔回了屋子。

  小袜子从出生起就一直居住在有暖气的温室里,长到这么大就去宠物医院检查身体时出过一次门,那也是被放在旅行袋里坐私家车去的。

  他有点被寒风吓到了,小心翼翼凑到小门边上,感觉到那凉飕飕的玩意从小门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进来,急忙颤颤巍巍接连后退,缩到沙发里面瑟瑟发抖。

  ——QAQ好可怕嘤嘤,妈妈和弟弟快来救我!有怪东西进了咱家的门了!

  就在小袜子将将要被自己的脑补吓抽过去之前,他嗅到吹进来的寒风中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怯生生从沙发底下探出半个脑袋来,发出微弱的求救信号:“喵喵喵~喵喵喵~”弟弟,救我!

  李彦是跑到半路想起来把小袜子给拉下了。他倒不怎么想拉上亲哥开启忐忑曲折的寻妈之旅,小袜子明显只能碍事儿。

  李彦是想到房门打开着,万一他好不容易把猫妮卡给找到了,回来发现亲哥给跑走了,那也挺悲剧的。

  回到家一看,他发现自己实在是多虑了,就小袜子那比针尖还大的胆量,别说跑出去乱蹿了,躲到沙发底下竟然还在抖个不停。

  妈妈呢,已经够蠢了,哥哥不但蠢而且还胆子小。李彦深切感觉到自己上辈子投胎时一定是瞎了眼,对着小袜子比了比自己右爪中间的那颗肉球以示鄙夷。

  不过想了想,李彦还是从大傻身上下来,把加了猫薄荷的布偶鱼给小袜子扔进了沙发底下,他相信这样就能确保自己蠢哥不会跑出来了,这才指挥着大傻再次出发。

  外面冷风阵阵,猫妮卡的味道早就被吹散了,幸而早间时下了点小雪,地上还积了薄薄的一层,小道上还留着梅花形状的脚印。

  李彦指挥着大傻顺着脚印一溜朝前跑,拐了几次弯,在小区大门旁边的一栋别墅门口找到了正跟一只金色大猫打闹的猫妮卡。

  “……”李彦愣了一下,先是习惯性发散着想了一下“原来自己亲娘是跑出来找小男朋友的”,本想笑一笑,而后反应过来,=口=脸仔细打量着这只新出现的金色大猫。

  ……嗯,这只猫的耳朵也是折耳花瓣形状的,而他听女主人跟隔壁吹嘘时提到过家里三只猫都是纯种折耳猫……

  李彦发现对方很可能不是猫妮卡给他和小袜子找的后爹,很可能是如假包换的真爹,他的脸一下子变成了=皿=状。

  他心思千回百转时,尾巴还习惯性地悬在大傻眼前,所以在李彦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时,大傻已经跑到了近旁。

  李彦只好收起尾巴来准备下车,为了给亲爹一个好印象,他打算着直接从大傻后背上跳下去来显现自己的霸气,反正下面还有积雪,以脸着地肯定摔得比摔在地板上要轻。

  他正想着,就看到两只亲热玩耍的大猫都被大傻的突然出现给惊动了,猫妮卡还只是看着追来的大儿子【大傻自封】和坐在大傻脑袋上的李彦发呆。

  作为一只不熟悉大傻的公猫,金猫表现出了十足的敌意,他反应极为迅速地叼用猫妮卡平时叼李彦的动作叼住猫妮卡的后脖颈,把她往自己身后一丢,护在她前面,对着大傻露出凶相,浑身的毛都跟着炸了起来。

  危机关头第一念头是护着老婆什么的还是很拉好感的,李彦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便宜老爸没有那么抗拒了。

  大傻平时都不在乎猫妮卡对着他龇牙咧嘴,此时见一只陌生的大猫这种反应,往前跑动的动作一下子缓慢下来,有点瑟缩地停住了脚步。

  还在给金猫打分的李彦立刻很不满地拿爪子拍了拍他的头顶——大哥,你有没有搞错,你是传说中无敌的猫中之猫养出来的藏獒啊,竟然被一只猫给吓住了?

  不过仔细看看,大傻现在已经比猫妮卡大了一半了,但跟那只金猫比起来似乎还小了一圈,气势上也弱得多。

  李彦看金猫跃跃欲试明显是想扑上来给大傻好看,而自己的召唤兽很没骨气地缓缓后退,想着真打起来那也不好,就从大傻头顶上用标准高台跳水的姿势跳了下来。

  他向后翻转两周半转体一周半,发现竟然还没有落地,正想着要不要再翻腾一周,“啪嗒”一声摔到了地上。

  ——妈蛋,明明有积雪垫着,怎么还可以这么疼!QAQ装逼失败的李彦保持着以脸抢地的标准动作沉默了半分钟,才把摔出来的眼泪给偷偷擦掉了。

  他从地上艰难地挣扎着爬了起来,对心安理得趴在金猫身后不前来救援的猫妮卡投以哀怨一瞥,而后特意拿爪子拨了拨额头上沾着的雪花,努力做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来,抬头看向金猫。

  李彦对于自己的出场秀不是很满意,看刚刚对着大傻还叫得很带劲儿的金猫似乎直接就傻住了,一脸“我儿子不可能这么蠢”的惨不忍睹。

  喂,有没有搞错,人家只是平衡能力差一点,跟蠢什么的完全不沾边好吗?!李彦愤怒地拿尾巴尖用力拍打着大傻放在自己旁边的爪子,试图让他知道自己可是骑着藏獒的骑士。

  大傻本来小心地紧盯着金猫,还在担心对方会突然间扑过来,被李彦戳了几下后,目光不自觉地被他的尾巴给吸引了。

  他不禁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这尾巴尤其是尾巴尖看起来好熟悉……可是在哪里看到过呢?只有七秒钟记忆力的大傻捧着脑袋苦思冥想。

  李彦成了一只猫后,就已经习惯了自己想表达的意思被周围一群蠢猫蠢狗们误解,但这次他震惊地发现金猫勉强挤出点“好吧,就算你厉害”的欣慰来。

  “……”李彦一时间很诧异,他还以为自己遇上了传说中的重生者同类——莫非被人穿的猫下一代一定还会出现一个被人穿的猫咪?

  想到要是自己有小猫,很可能害得哪一个同胞也经历自己此时的悲惨命运,李彦一下子就丧失了找只母猫生小猫崽玩玩的兴趣。

  他还在暗自叹息看来自己命中注定要当丁克一族没法传宗接代,就看到金色大猫扭过头去看向猫妮卡。

  大猫没有叫出声来,但是李彦看猫妮卡“喵喵喵”叫着似乎看懂了对方的意思,还在感叹着亲爹亲妈的默契真好,而后就开始疑惑怎么穿越者金猫会看上猫妮卡这种蠢货。

  他当然不是嫌弃自己这辈子的亲娘,不过论智商,猫妮卡确实挺那啥的,反正李彦找女朋友的标准绝不是这样的,看弄得生下来的小袜子都蠢蠢的,他怀疑自己变成猫后智力直线下降就跟基因有关系。

  李彦还在走神想着,一抬头发现金猫走向了大傻,态度比刚才和缓多了,也没有大声吠叫,一脸镇定地跟大傻对视着。

  李彦感觉自己神奇地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行啊,你小子,敢赖在我老婆家这么久还不滚蛋”的意思。

  大傻“汪汪汪”叫了几声,李彦根本听不懂他在说啥,但金猫明显听懂了,扭头再跟猫妮卡对视。

  李彦带着自愧不如的=口=脸看着金猫就这么看了大傻看猫妮卡,间或传达“他说他住在自己的家里”“她是我老婆,不是你娘”“你说什么,那个从狗身上摔下来的蠢猫真是我儿子”之类的话。

  金猫在忙着给一只猫和一只狗做翻译的空隙,还不忘扭过头来对着李彦点点头表示“你好啊,儿子”的善意。

  李彦高冷脸把脸扭开——别以为我没有看懂你刚才说我是“蠢猫”。太过分了,见面不到五分钟,这只猫黑了他两次智商了,真是太不友好了。

  不过通过刚才的观察,李彦看出来自己亲爹貌似有种神奇的能力,他不仅能听得懂猫猫狗狗的意思,还能通过细微的表情变化让对方看懂自己的意思。

  哇,这翻译能力实在是很碉堡,弄得李彦都忍不住中止了刷高冷状态,凑上前用爪子戳了戳正在努力但徒劳地向大傻阐明“不不不,其实我也不是你粑粑”意思的金猫。

  金猫跟大傻讲道理讲得焦头烂额,他经常费死劲儿跟大傻讲明了猫狗的区别,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呢,对方就又忘记了。

  他低头看向李彦,表情中还带着点因为大傻太蠢被激出来的狰狞,看清楚是自己新见面的儿子后,倒是迅速缓和下来:“喵?”

  李彦决定试探一下这么聪明又自带神奇技能的猫是不是重生者,眨巴着宝蓝色的眼睛无限期待地看着他:“喵喵~”求背乘法口诀!

  这个要求也是他经过深思熟虑想出来的,考虑到对方上辈子可能是个文盲,但响应国家义务教育号召也该上过小学才对。

  更何况他的要求也不高,迫切希望证明有人跟自己一样倒霉附身到一只猫上的李彦觉得他哪怕能憋出一句“一一得一,一二得二”来,自己都能眼含热泪地跟老乡相认。

  然而金猫茫然而无知的表情无情地掐灭了他的希望之火,李彦不死心地扑了上去,用爪子用力挠着对方的爪子:“喵喵喵!喵!”

  ——别不知道啊,求知道!QAQ他绞尽脑汁思考着人类耳熟能详的词语,先是台灯、□□、煎饼卷大葱,而后考虑到对方很可能是外国人,又努力卷起舌头来说英语:“喵呜~呜呜喵~~”

  金猫先是茫然“你脑子有病啊”,而后就露出震惊之色——李彦还以为他这是听懂自己含含糊糊的猫咪版“Hello”了,没成想下一秒金猫就兴高采烈表示“儿子你知不知道你是唯一一只说话我听不懂的猫”。

  李彦在发现这只猫听得懂狗语但是听不懂猫版英语后,微妙地发现对方终于看着他露出点身为父亲的欣慰和对儿子的自豪来。

  ——对方似乎完全不觉得他以幼猫之姿骑着藏獒耀武扬威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反而对李彦说出来的话他听不懂产生了“我儿子好厉害”的骄傲来。

  李彦:“……”他觉得对方要么自视甚高是个超级自恋狂,要么就是脑子有病没药医。

  “喵喵?”难道你不觉得我能骑在藏獒头顶上很牛牛?他不死心地追问道。

  金猫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详细跟他解释——本来是很震撼地,直到你从狗脑袋上打着滚摔下来,关键是还脸着地……

  妈蛋!这人实在是太讨厌了,这么丢脸的事儿不知道直接不说吗?李彦前所未有地觉得自己亲爹真心讨人厌,这会子确定了人家不是重生者后,就记起之前两次被说“蠢”的仇了,扭过头不去看他。

  这么一会功夫,大傻早忘了啥金猫刚才努力向他科普的“猫和狗是不一样的”这个过于深奥的问题,专心趴在李彦后面追着他的尾巴玩。

  现在尾巴被李彦抽回去了,大傻失望地拿脸颊在地上蹭啊蹭,黑乎乎的眼珠子满含祈求地看着他——求尾巴,求甩起尾巴来陪着我玩!

  李彦跟他对视了三秒钟,在弄懂他的意思后,拒绝在金猫的面前做出这种愚蠢的举动。他想起了自己专门跑出来是为了干什么了,顺着大傻的后背爬了上去,把尾巴竖到对方眼前。

  大傻已经忘了被他尾巴抽过的仇了,但刚刚跟他的尾巴玩得很开心,看到了下意识抬起爪子来抓,被李彦照鼻子上戳了一下:“喵!”乖乖听话,往前跑!

  抽了一下不管用,李彦就用力抽了两下,大傻果然不再盯着他的尾巴傻乐了,龇牙咧嘴对着尾巴发出低低的吠叫声,而后就追着他的尾巴朝前跑。

  “喵~”猫妮卡就处在大傻前进路线上,见状机敏地跳向右边。

  哈哈,你以为转个弯就能难倒我们吗?在刚刚来的路上,猫中之猫可是已经弄懂了如何转弯了。李彦把自己的尾巴朝着右边一甩,大傻跟着调转脑袋向右边跑。

  猫妮卡从头到尾都没有意识到他们两个是冲着自己来的,本来满心以为跳开就没事儿了呢,没成想还是要被撞上。本来相隔的距离就不远,大傻愤怒时拼命跑动速度还是很快的,眨眼间就碰到了一块。

  李彦在快要撞上之前,把尾巴向下压,大傻也跟着低下头来。

  这一低头跑动速度就降了下来,李彦趁机拿尾巴勾住猫妮卡的前爪,把大猫顺着大傻低下的脑袋就拽了上来。他抢劫猫公主到手,还不忘对着金猫得意一笑,用尾巴操纵着大傻抬起头来,往自家别墅的方向跑去。

  猫妮卡莫名其妙,却也觉得刚刚那一刻非常刺激,她一直对大傻充满了警惕心和天敌之间的敌意,还是第一次爬到对方的脑袋上,这种感觉倒是挺不错的,视野也比往常宽旷了好多。

  “喵~”猫公主立刻就把自己的骑士忘在了脑后,很激动地拍了拍大魔王的脑门,表扬他把自己掳走的强盗行径。

  金猫本来很焦急地往前跑着追呢,见她这种反应,十分无奈地停住了脚步,扭头回自己家了。

  千里寻母大探险宣告成功的李彦“诶嘿嘿”很开心,下一秒就在自己妈妈下巴上发现了一根长长的杂□□毛,因为猫妮卡通体雪白,这根毛显得格外不协调。

  他凝重脸把猫毛用爪子挑了过来,放到眼前细细打量,见这根长毛毛尖是黑色的。

  咦,奇怪,明明自己亲爹是金色的才对,难道这个只是奸夫?——以为自己认错了爹的李彦抽动一下嘴角,仔仔细细看了看躺在大傻鬓毛间舒舒服服打滚的猫妮卡,用火眼金睛又找出来一根短了好多的奶油色绒毛。

  他把长毛和短毛放在一块,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有错,外层黑色内层奶油色,凑到一块貌似确实能呈现出金色的外观来。

  虽然他在亲爹爪子底下吃了好几次瘪,但李彦也得承认,金光闪闪的外表真心太威武了,加上他爹长得体形魁梧,简直不要太漂亮!李彦低头看看自己的小爪子小腿,幽怨万分地叹了一口气。

  哪天再见着亲爹,得问问他长个的秘诀,猫是不能喝牛奶的,他肯定是另有诀窍。李彦暗搓搓谋划着怎么着也得比亲爹长得高,长大了才能欺负回来。

  不过李彦很快就顾不上发愁这些了,猫妮卡从家里跑出来时已经接近十一点了,中途折腾了这么久,已经超过十一点半接近十二点了。李彦在大傻还没有跑到家门口时,就已经看到了自家女主人和大傻家女主人并排站在门口,两个人都顶着一副愁眉苦脸。

  糟糕了,偷溜出去被抓了一个正着……李彦后悔莫及,要是早知道会碰上自己亲爹一直耽搁到女主人都回来了,他就干脆不出去了,跑掉两只猫的后果貌似比猫妮卡单独出去会情人更加严重。

  大傻完全不懂这些,看到两个女人并肩站立着,每一个似乎都看起来挺眼熟的,不自觉愣了一下,顾不上追着眼前的尾巴尖跑了,停下来抱着脑袋努力思索——莫非他又记错了,其实自己有两个女主人?

  李彦早就发现了,大傻看起来什么都能忘掉,但是对家人的记忆却非常牢固——他也许记不住家人的模样,却牢牢记得自己有一个嘛嘛一个女主人还有三个蠢弟弟。

  看到两只猫骑着一只狗踏着雪跑来,两个女主人的表情一时间看起来比大傻的还要傻。

  雷得李彦不轻的是,隔壁家女主人尖着嗓子惊呼了一声“儿子”后鼓足了劲儿冲了过来,一把抬起大傻的脑袋来,嘤嘤道:“你怎么让两只猫给欺负成这样了?”

  这句话李彦倒是挺爱听的,他洋洋得意地伸出爪子来舔了舔,又指着猫妮卡一脸深沉地摇了摇头,示意是自己一只猫就把他给训练得如此出色的。

  他家女主人此时也跟着走了过来,李彦看到她立刻就老实了,缩着脖子把猫妮卡顶到前面去。

  “喵?”大猫本来正在大傻身上小幅度地打滚呢,被儿子一拉很茫然地看着他,疑惑地叫了一声。

  看什么看啊,你闯出来的祸,总不至于让我顶缸吧?李彦看了回去,义正词严地拉下脸来,试图让猫妮卡领悟到事态的严重性。

  可惜事实证明,猫妮卡跟他并没有跟金色大猫之间的默契,她压根就没有从儿子脸上看出来任何东西,笑嘻嘻拿爪子戳了戳他的额头,把儿子抱到怀里舔舔舔。

  李彦被舔得舒服极了,软绵绵“喵喵”叫了两声,而后反应过来,急忙从猫口中逃脱出来,藏到猫妮卡的肚皮下面防止女主人发飙,

  女主人倒是一脸平静,看着他瑟瑟缩缩的小模样还有心情笑呢,指着李彦对好友炫耀道:“你瞧瞧,你瞧瞧,他有多聪明啊,知道我会生气,藏到妈妈怀里去躲着呢。”

  她说完后对着猫妮卡伸出胳膊来,一点都没有危机意识的大猫欢快地顺着她的胳膊爬了上去,弃寻求保护的二儿子于不顾了。

  被抛弃的奶猫一脸郁卒,要不是当着两个人类的面他得小心行事,他都有冲着猫妮卡比中指的冲动了。

  女主人一手搂着猫妮卡,带着点胜利的小得意,用另一只手把李彦给提了起来,在眼前晃了晃:“套套,来跟妈妈坦白,是不是你偷偷把小门给打开的?”

  她刚回来时看到被抓得一道道的防盗门还有下面被打开了的小门,整个人都愣住了,急急忙忙打开大门,找了好久才在沙发底下翻出来抱着布偶鱼睡过去的小袜子,另外两只猫都不见了踪影。

  这是隔壁家女主人逛街回来,发现自家狗不见了,出门找时发现了对面别墅大门上的爪印,两人就凑到了一块。

  女主人听说隔壁藏獒也丢了,脑补的是小藏獒跑回来把小门给撞烂了,可是仔细看看小门还是完好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她倒没有生气,就是觉得震惊,再次翻了翻客厅,找到了被李彦用过后丢在地上的猫抓杆。她是知道自家这只小奶猫聪明——怀孕的事儿还是他告诉她的呢——没想到聪明成这样。

  女主人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实在说不通,猫抓杆的长度不够啊,就算是猫妮卡叼着都很难够到跟门把手等高度的开关,可除了这个解释还靠谱点,总不能是外星人利用小门进入家中,带走了两只猫作*实验吧?

  李彦心中一沉,本来以为完蛋了,下一秒女主人肯定会问“你说你是不是妖怪”之类的话,眼梢瞄到女主人脸上隐约的迟疑,松了一口气,含着手指歪头看着她,努力模仿小袜子日常的傻白甜表情。

  所幸女主人纠结了一会儿也就不想了,两只猫都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她也松了一口气,猫妮卡天天跑出去玩都没检查出弓形虫来,这次理当也没事儿才对。

  她也没有多紧张,不过想到肚子里宝宝的健康,还是很严肃地叮嘱他们道:“不可以再跑出去了,要是下次你们爸爸知道了,肯定得把你们全都送走。”

  为孩子考虑,确实怎么小心都不为过,李彦也觉得这次确实是他们做得不对,一边庆幸着女主人脾气好,一边戳了戳猫妮卡的尾巴:“喵呜~”听见了没有,以后都老实点。

  猫妮卡听是听见了,但明显听不懂,她从女主人的一个肩膀绕过脖颈迈到另一个肩膀上,玩得正开心呢。

  ——怎样让一只猫弄明白为了压根没见过面的小主人,往后八个月时间都不能出门了呢?这项任务难度着实有点大,女主人也没指望跟她说得通,叹了一口气,跟隔壁女主人告别后,拎着两只猫回家了。

  李彦也在琢磨这件事儿,女主人不生气不代表出去乱窜这事儿他们做得对,他想着应该把那只大金猫叫来,让自己亲爹翻译给亲妈听。

  一进了家门,他就看到蠢哥哥跑了过来,扒着女主人的裤腿“喵喵”呼唤着,金色的竖瞳亮晶晶地盯着终于回来了的亲人们。

  李彦被女主人放到地板上,下一秒就接受了亲哥的口水洗礼,幸好比起思念他来,小袜子更想猫妮卡,很快就放过了他,转而搂着亲娘舔个不停——嘤嘤,妈妈你坏,人家求救了那么长时间,你都不出来救我!QAQ

  女主人这时缓过劲儿来,摸着猫妮卡的后背还有心情调侃她:“是不是跑去见阿尔了?”

  哦,原来亲爹叫“阿尔”。李彦咂了咂嘴巴,旋即斜眼看着女主人没有出声,他就想不通了,阿尔也好,猫妮卡也好,好歹都时髦值都是够得,凭啥他和蠢哥哥就得叫啥手套袜子的。

  他不知道猫妮卡的名字是谁起的,但他和小袜子的名字一定是男女主人起的,这俩人起名水平着实都很够呛。联想到女主人给他起的小名叫“套套”,作为一只未雨绸缪的猫,他得先给未来的小主人点上一根蜡烛。

  让李彦没想到的是,一般都不回家吃午饭的男主人今天竟然回来了——做错了事儿就害怕见家长,偏偏往往这种时候家长出现得都特别迅速。

  作为本来想着晚上才会有一场恶仗要打的熊孩子,还在育猫房跟小袜子比谁的牙齿尖互相咬着玩的李彦一听到楼下男主人的声音,就丢下亲哥躲到猫架下面去了。

  小袜子没了玩耍对象,很失望地追到猫架下面试图把弟弟拉出来,李彦紧紧扒着地板表示自己哪里也不去。

  “喵呜~”小袜子跟他脸对脸趴着,一脸期盼又无辜地试图眨巴着大眼睛,试图用小可怜状态让他回心转意。

  开玩笑,李彦深切感觉到论白莲花的装扮技能,变成猫的自己绝壁是满级封顶的,他铁石心肠地拿爪子把小袜子的脑袋推开。

  猫妮卡从刚才起就试图加入他们都没有成功,见状急忙扑了上来,对着小袜子龇牙——没事儿,宝贝,你看妈妈也有牙齿,妈妈陪你玩!

  看着亲妈一嘴的尖牙,小袜子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对手的强大,雄赳赳气昂昂地上阵迎战,三秒钟后输得丢盔弃甲,蹿到猫架下面跟李彦团成一团躲着去了。

  滚,别跟我抢地方,我的敌人比你还要强大好吗?李彦一下子感觉空间变得拥挤了,他的右爪没地方放都伸到外面去了,很不满地试图把小袜子退出去。

  正如小袜子不能把扒地的他拽出去一样,李彦同样也没有法子把耍赖揪着地板不放的小袜子退出去。他正琢磨着是不是开辟另外一个革命根据地藏身时,就听到底下男主人问道:“咱们家的门是怎么了,到处都是爪印?”

  李彦也顾不得嫌拥挤了,急忙竖起耳朵来听女主人怎么说。

  “嗨,大智在咱家住得时间太长了,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了,被小雯抱走后还不习惯,今天也不知怎么从家里溜出来了,跑来挠门呢。”女主人笑道,“小雯也是个马大哈,买菜回来才发现自家狗丢了,跑这儿来找,这不,刚把大智带走没多久。”

  她也是担心丈夫发火再把猫都带走,把中间的事儿给轻描淡写略过去了,想想却又觉得挺对不起丈夫的,给他捏肩端水殷勤得不行。

  这莫名其妙的,男主人让她奉承得都有点发毛了,想了想道:“哦,我没生气,让人换个门就是,正好我想着有了宝宝选个漂亮一点的,实木门显得太老气了。”

  女主人呵呵,继续给他倒茶。

  男主人更毛了,想着这种殷勤实在是消受不了,干脆举双手投降,问道:“你想怎么样啊,直接跟我说不行吗?”

  女主人听得一愣,她还真没什么想说的,就是心虚下想对男主人好点。可是要不说估计男主人更心焦,她干脆就胡诌了一个:“哦,我就是想着,咱家猫妮卡孤零零住着太孤单了,你有空时去把阿尔借来,让他们隔着窗户见见?”

  “把弗雷多借来倒是不难,正好让他也能见见小袜子小手套,生下来都两个月了,孩子爸还没见过儿子呢。”男主人现在一说起来爸爸孩子的相关话题,就是满心的柔情,忍不住又摸了摸女主人的肚子,“是不是比昨天大了?”

  十个月一共长那么大,要每天的变化都能摸出来,那才奇怪了呢。女主人又不忍心打击他,含糊道:“你觉得是就是呗。”

  李彦听到这里还挺纳闷的,女主人叫金猫“阿尔”,男主人叫“弗雷多”,两个人明显说的是一只猫,莫非他亲爹全名叫“阿尔弗雷多”?

  我了个大槽,一只猫好意思叫这么霸气的名字吗?他都叫“小手套”了,凭啥亲爹不叫“小帽子”呢,这不说谁能想到他们是父子啊?李彦更加不平衡了,扯过小袜子的尾巴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地板发泄不满。

  小袜子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尾巴一上一下的,没一会儿就眼晕了,甩了甩脑袋,把尾巴抽了回来抱在怀里,对着李彦抗议地挥舞爪子:“喵!”坏蛋!

  太小气了,不就是抽抽你的尾巴么,又不疼。李彦翻了一个白眼,只好抓过自己的尾巴来抽,没一会儿就困了,打了一个哈欠,从猫架底下爬出来,跳到猫垫上趴下。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长成了一只威武的白猫,一脚把被他衬得跟豆虫似的大傻给踩扁了,住在有艾叶青石雕刻的九条龙镇门的城堡里,外出乘坐螭吻和毕方拉的飞车。女主人还给他取了一个新名字,叫“斯蒂芬·艾萨克·阿尔伯特·查尔斯·托马斯·斯科沃多夫斯卡”。

  这个充满了玛丽苏色彩的美梦让李彦被小袜子的喷嚏吵醒后,意犹未尽地吧唧吧唧嘴巴,擦掉嘴边的口水后,愤怒地决定把亲哥永久性拉入黑名单。

  ——太过分了,都梦到坐到餐桌上准备吃大餐了,就不能先等他吃一口尝尝味道再醒过来吗?

  ——在女主人真的良心发现给他改名并且端上卡比成猫粮前,他再也不要陪这只蠢猫玩猫爪必须在上的游戏了!

  李彦踹了小袜子一脚后才趴到垫子上,没有尝试重新入睡,反而脸靠着猫垫泪流满面。

  被打扰了美梦他也只是愤怒,流泪是因为他才刚刚反应过来,自己的玛丽苏美梦中竟然不是梦到变成人,而只是一只大白猫,甚至食物也不是啥海参鲍鱼,竟然是世界顶级猫粮。

  ——这·不·科·学,当猫明明才只有一个半月,他都要忘记自己人的身份了QAQ。发现这一悲剧*实的李彦顶着两条宽面条泪,觉得自己可以为此失眠三个月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亲爱的们支持正版,所有买v的亲爱的们都是小天使~

  本来想昨天多更一章呢,这几天食物中毒后就一直胃疼得睡不着觉,没日没夜的,昨天就去济南检查了,查了一天,回来就累瘫睡下了QAQ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39

第25章 互赠礼物

  托小藏獒的福,家里换上了新的大门,门的底部还装了防破坏隔离板,就算大傻从那天后接二连三跑来挠门,也都不碍事儿了。

  李彦本来还想着说不定自家换了门,大傻就认不出来,不会再跑来捣乱了,然而残酷的事实证明,他的想法真心太甜了。

  李彦第二天下午时枕着小袜子的肚皮睡得正香,就听到外面“砰砰砰”的砸门声,还有大傻“呜呜”的呼唤。

  他拿爪子揉揉眼睛,没有跑下去,而是跳到窗台边的猫架上,从窗户上往下看了一眼。

  门口果然就大傻孤零零一只狗,李彦看过去时他用爪子挠门挠得指甲生疼,正拿脑袋在门上蹭来蹭去。

  李彦十分警惕地环视了一圈育猫房,见猫妮卡果然没有老老实实陪着两个儿子睡午觉,不知道又偷溜到哪里去了。

  他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果然在大傻的呼唤声中听到了微弱夹杂着的猫叫声,看这情况猫妮卡被砸门的声音吸引得跑到一楼门边了。

  想到他的亲娘正跟一只狗隔门相望,一个渴望出去一个渴望进来,李彦诶嘿嘿坏笑两声,悄无声息地从育猫房出去,站在楼梯口朝下张望。

  猫妮卡果然也在挠门,爪子扒着门缝试图把大脑袋塞进去:“喵~喵喵~~”

  她嗅到二儿子的味道,想起昨天似乎也是李彦打开的门,不禁万分期待地眨巴着金黄色的竖瞳看着他。

  李彦看了一眼新大门猫眼旁边的宠物门开关,爱莫能助地摊了摊两只前爪,别说有了昨天的教训他今天压根就不打算帮忙了,就算他想给亲妈和亲爹的相会牵桥搭线也根本办不到。

  女主人虽然没有跟男主人讲他们昨天干的好事,但在选择新大门时明显还是考虑了这一点了。这样的高度他拿三只猫叠罗汉根本不可能,三个成年的大傻倒还可以考虑。

  向儿子求援失败的猫妮卡只好扭头继续挠门,李彦看了一会儿又觉得无聊了,扭头回到育猫房。

  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里,从出生那天起睡觉就很不老实的小袜子已经把整个身体都摊开了,占据了大半个猫垫,连尾巴都弯曲成一环环地搭在垫子上。

  李彦在猫垫边缘徘徊了很久都没能找到落脚的地方,愤怒地对着打着幸福小呼噜的小袜子露出自己米粒大小的乳白色奶牙,龇牙咧嘴威胁了好久后见对方仍然睡得很香,只好讪讪收起了牙齿,把脑袋搭在垫子边缘,一寸寸往里挪。

  小袜子被他一点点挤到一边,李彦好不容易把大半个身体挤了上去,把毛茸茸的四只爪子搭在肚皮下面团成一个白色的圆球。

  凑合凑合还能睡,就是尾巴实在是塞不上来了,只好朝后搭在地板上,贴着烧着地暖的地板还是很舒服的。

  李彦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冷不丁听到楼底下猫叫狗吠声猛然间提高了八度,似乎猫妮卡跟大傻经过那么长时间的交流沟通后,都觉得能够利用声音把防盗门震碎。

  叫吧,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李彦甩着被地板烤得热乎乎的尾巴,顶着一副高傲冷峻的猫脸想完,趴在垫子上舒服地呜咽了一声,下一秒就进入了梦乡。

  大傻风雨无阻天天上午十点左右跑到家门口摇着尾巴撞门刷存在感,李彦被吵得睡不着觉,隔着门揍又揍不到他,自己要是“喵喵”叫着抗议反倒能让大傻脑补成这是弟弟在跟他打招呼,进而叫得更大声。

  李彦后来也学乖了,一大早起来找猫妮卡填饱肚子后,就抓紧时间躺回猫窝补觉,等到大傻开始叫个不停后,他就已经差不多睡够了,有精力朝着楼下扔东西往大傻脑袋上砸表示不满了。

  期间隔壁家女主人还来他家做了一次客,李彦从她提起大傻能每天都往这里跑喜滋滋的模样看出来,这人明显不介意自己家的狗把别人家当“家”。

  隔壁女主人跟猫妮卡挺熟的,对两只奶猫倒是不怎么感兴趣,以往来都只是把猫妮卡抱起来揉一会儿。

  这次她却很反常地专门提出要见李彦,跟着女主人来到育猫房问清楚这只耳朵黑黑的小猫是“袜袜”哪只是“套套”后,很热情地把他抱了起来。

  妈蛋,这人身上全都是大傻的味道。李彦黑着脸挥动小短腿奋力挣扎,可惜作为一只巴掌大的奶猫,他是没有猫权的,被对方搂在怀里捏来揉去折腾了好一会儿才逃出生天。

  他被重新放到猫窝时感觉自己血槽都被清空了,蔫蔫地团成一团装死。

  李彦挺纳闷自己莫名其妙是怎么招惹了对方的眼了,正在苦思冥想着呢,听到隔壁女主人夸奖他道:“我家大智天天都往家里叼玩具,还当是谁这么好心送给他呢,那天开窗子看到你家套套往楼下扔猫抓杆呢,他们的关系可真好。”

  李彦:“……”大妈你可真能脑补,他完全就是被吵得心烦意乱,砸玩具下楼发泄不满呢——就跟你半夜听到有人鬼哭狼嚎唱跑掉的歌,不都得砸瓶子下去吗?

  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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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怀孕日期的增长,女主渐渐有点显怀了,她一向偏瘦,略有些变胖就很明显。等又过了半个多月,小宝宝三个多月大时,男主人终于没有忍住,开车拉着老婆去医院做B超检查了。

  他一直都想要个女孩儿,连新换的大门都是走童话萌系风格的,男主人临走前还拍着胸脯说要是确定了是个女孩儿,就把房子重新粉刷一遍,他都已经提前选好漂亮的粉红色了。

  女主人对生男生女倒是无所谓,但见丈夫这样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模样,再想想如果真是个女孩儿自己以后就得住粉红色房顶粉红色墙皮的房子了,郁卒地觉得自己还是生个男孩儿好。

  李彦对以后的生活都充满粉红色也感到接受不能,摇着尾巴目送男女主人离开,回到育猫房从猫妮卡尾巴尖和小娃子鼻尖分别揪下一根黑毛来,又从自己的左右耳朵上扯了黑毛,把四根毛并拢在一起。

  他找不到佛香,只能拿猫毛凑数,相信从三只白猫身上集齐的四根黑毛佛祖也不会嫌弃。李彦郑重其事地把它们都放在胸前默默许愿,求男孩儿,求男孩儿,哪怕不是男孩儿也请救救女控的男主人,粉红色房子什么的真心要不得啊!

  李彦深切觉得粉红色是跟自己这种霸气侧漏的神猫最不匹配的颜色了,在默默祈祷了两个小时后,听到楼下汽车开回来的声音,连忙透过窗户探头往下看。

  也不用听到他们说话,光看两人的神色就能看出来,李彦见男主人蔫头耷脑地下车就明白过来了,长舒了一口气,遗憾地咂了咂嘴巴。

  人有的时候就是很不知足的,要是男主人荣光满面地回来,李彦现在肯定就在哀叹日后的视觉强|奸了。但此时知道是个男孩儿,他又想住在粉红色城堡里的小萝莉貌似也很萌,看男女主人的基因,只要这两人不是整容整出来的,生下来的小孩儿一定长得不错。

  李彦本来以为知道是个男孩儿能让男主人冷静一下呢,没成想这人病得真心不轻,一回来就打起精神开始考虑把房子粉刷成天蓝色。

  天蓝色倒是还可以勉强接受,李彦想象了一下到时候的画面,惨不忍睹地用爪子捂住了眼睛,他只能寄希望于女主人能劝住蛇精病倾向很明显的男主人了。

  今天是周末,女主人放假,男主人没去公司,他们双双在楼下坐着,就听到了外面大傻的撞门声,“砰砰砰”的一阵响过一阵,着实很乱人。

  男主人正在兴致勃勃跟苦着脸非常无奈的女主人对着笔记本电脑选颜色呢,听到声音探头从猫眼朝外一看,本来有点不高兴,看完后反倒一下子就笑了,奇怪道:“大智现在往咱家来,怎么都学会带礼物了?”

  女主人也透过猫眼看了看,笑道:“还不是咱家小手套,天天朝下给大智扔玩具,要不是小雯那天来说这事儿,我还很纳闷怎么家里的猫玩具一天比一天少了呢。”

  明明人家只是单纯被打扰了睡觉心里不爽,才拿玩具往下扔呢。李彦趴在垫子上翻了一个白眼,听到下面两个人类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倒也很好奇地从二楼窗户往下看。

  大傻嘴巴里叼着一小簇大红色的花来,正愉快地一边拿门撞脑袋一边摇尾巴摇个不停。他的脑袋经过这半个多月来的磨砺,坚硬结实,根本就不把这种程度的撞击疼痛看在眼里,撞门撞得可开心了。

  李彦拿指甲在没有完全关严的玻璃边上捅出一条缝来,先是把爪子塞进缝隙,又挣扎着把脑袋塞出去,从楼上探出头来软绵绵呼唤了一声:“喵呜~”

  大傻听到声音,停止了撞门,后退两步抬着头看他,摇头晃脑挥舞着嘴巴里的鲜花,挥得头脑发胀了,才停了下来。

  李彦这时才看清楚他嘴巴里叼着的红花是仙客来,现在都过了一月,马上就要过除夕了,正是最天寒地冻的时候,这花肯定是温室里专门种植的。

  他依稀记得上次隔壁女主人来时来吹嘘说家里抬来了几大盆顶顶漂亮的鲜花,想着新年时请女主人去看看。现在没来得及跟邻里炫耀够呢,就被大傻辣嘴摧花都给他叼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感谢苒鸦亲的地雷~

  撒花感谢苏合颜亲的地雷~

  李彦:=口=每天生活在一群压根不能理解小爷意思的逗比中感觉好纠结QAQ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40

第26章 养膘日记

  外面冷风吹着,李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又很感兴趣地探头看。他从出生起到现在都两个月大了,也就千里寻母顺便见到了亲爹那次出门跑了跑,这段时间更是天天待在家里哪里都去不了。

  他要真跟小袜子似的完全不了解外面世界的精彩也就罢了,偏偏李彦对外面的情况一清二楚,日子长了他也是很怀念的。

  鲜花是真很久没见过了,李彦盯着那几朵被大傻咬得残破不堪的娇花都看得津津有味的,靠在窗台上拿前爪托着腮,尾巴愉快地甩来甩去。

  不想起来还好,一想起来他还真想跑出去耍耍,李彦还在怀念着当人时的经历,楼底下的大傻不干了。

  他今天特意把家里养的花一口咬下来给二弟送来,怎么二弟反倒一直都不把每天必备的小礼物给他扔下来了呢?

  ——嗯,他虽然记不得二弟给自己扔礼物的具体情况了,但每天早上醒来看到周围环绕着自己的一堆玩具,都想起一些模模糊糊有点隐约的印象。

  大傻在积了雪的地上蹦蹦跳跳刷存在感刷了好久,都没等到期待的小玩具被扔下楼,焦急地张开嘴巴“汪汪”叫了两声以示催促。

  他一叫,嘴巴里叼着的仙客来花朵就都掉了下来,被呼呼的寒风一吹,飘飘悠悠卷到了半空中。大傻的尖牙上还沾了点从花瓣上咬下来的红色花汁,见状急忙追着花瓣在雪地里满地跑。

  寒风这个绝情的小妖精明显不好打发,花瓣被吹得上上下下在半空盘旋着,大傻东奔西跑累得气喘吁吁,眼睁睁看着几朵花被吹得离自己越来越远,垂头丧气地溜了回来,把头搭在门口的台阶上哼哼唧唧。

  李彦老早就发现了这只大狗伤心难受时要么是呜呜叫,要么就哼唧个不停,说句实在话,要是大傻长得再软萌点,这种类似于难受了求抱抱的撒娇杀伤力很大,可备不住大傻黑乎乎的还是个大个子,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起码李彦一见小袜子哼唧着在垫子上打滚就承受不住,会上前温柔地揉他的脑袋,但看着大傻作个不停,就只是在心中叹息道,大哥你长了一张藏獒的脸,不走威风凛凛路线,动不动就装娇弱撒娇卖萌算什么事儿啊?

  不过看在对方给他叼了朵花过来的份上,李彦今天倒是不介意哄哄他,鼓起腮帮来朝着下面轻轻呼唤道:“喵~”

  大傻顺势抬起头来,歪脑袋眨巴着安静看着他半蠢,期待着能有啥啥玩具从天而降,身后毛茸茸的尾巴期待地摇来摇去:“汪!”

  而李彦明显没有领悟他的意思,仍然在试图通过自己温油的呼唤声来抚慰大傻受伤的七彩玻璃心。

  李彦:“喵~”要坚强!

  大傻:“汪!”求礼物!

  李彦:“喵喵~~”要经受得起挫折教育!

  大傻:“汪汪!!”真心求礼物啊!

  李彦:“喵喵喵~~~”要勇敢地向前看,不要为一朵失去的花哭泣!

  大傻:“汪汪汪!!!”我都给你送花了你怎么能不给我送礼物呢!坏蛋!

  一只猫一只狗大眼瞪小眼,一个楼下一个楼上对着叫了半天,根本无法把彼此的脑电波连通到一起,三分钟后仰头仰得脖子疼的大傻“嘤嘤”着跑走了。

  ——他的记忆骗了他,明明就木有玩具掉落!他再也不要来了!

  李彦看着他的背影,禁不住拿爪子挠着下巴感叹万分——天底下正常人都是一样的正常,蛇精病却总是各有各的蛇精。

  不过他隐约感觉到大傻的记忆力貌似改善了不少,不然怎么可能硬撑着三分钟跟他互叫下来,而应该是叫上七秒钟就停下来很纳闷地想自己为啥要叫了。

  莫非藏獒这个物种随着年龄的增长记忆力也在增加?李彦深沉脸张了张嘴,感觉到自己的脸上被寒风吹得凉飕飕的,缩回脖子来,用身体顶着窗户侧边,缓慢地把窗户重新拉上了。

  ————————————————————————————————————————

  新年一天天到了,女主人休了年假,开始舒舒服服在家里睡觉睡到自然醒。男主人就苦逼多了,他是自己开公司,没有放大假的说法,越到新年的时候越要抓紧以身作则,天天早出晚归的,忙得见不着人影。

  对李彦来说,见不见得到男主人无所谓,能见到女主人就好,掌管伙食的人一旦清闲了,三只猫的福利水准也跟着上调了一个大档次。

  以往他们也就晚上时能吃点好的,早上和中午女主人得赶着去上班,都是直接给他们在食盒里倒猫粮的。

  快两个月大的小奶猫现在已经能够吃泡软了的猫粮了,但那个味道对李彦来说简直就是异端。

  第一次被提供猫粮当食物时,他朝着食盒舔了一口,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掉头就搂着猫妮卡的后腿不撒手了——妈妈你要是狠心给我断奶,那就会出猫命的!喂我到天荒地老吧!

  女主人每次在三餐时间上楼,都能看到小袜子和猫妮卡分别占据了一个食盒吃得正香,而小手套八爪章鱼似的扒在猫妮卡肚皮上,腮帮子也一鼓一鼓的。

  她每次看到都一脸惨不忍睹地把扯着猫妮卡不撒手的小手套用力拽下来,痛心疾首道:“套套,你已经两个月大了,不能再死赖着吃妈妈的奶了。”

  李彦高冷脸撇了她一眼,拿爪子把脸上绒毛沾着的奶渍都擦掉,顺爪子在地毯上抹了抹,把女主人的手拍掉,试图把脑袋再塞到猫妮卡的肚皮下面去——讨厌,人家才吃了半饱呢!

  女主人从那天起发现原来自家养的其中一只猫不吃猫粮,她也试过换个猫粮的牌子,或者把喷香喷香的小碎肉掺到猫粮里面,但根本都不管用,只要是跟猫粮沾边的东西,小手套嗅都不会嗅一下。

  总不能就这么一直不让奶猫断奶,所以她这段时间放假后就开始鼓捣亲自制作猫食,看小手套是不是真的非猫奶不喝。

  事实证明,她用黄油煎的牛上脑扒最受欢迎,蒸的青石斑和煎的秋刀鱼也被吃了个精光,对三文鱼和鸡肉接受度一般,她煲的虫草花猪肉堡也喝得精光。

  经过半个月时间的不断验证与探索,女主人默默望着比她放假前肥了起码三圈、直接都成了一个圆滚滚毛球的李彦,得出了“这只猫除了猫粮什么都吃= =”的结论。

  她其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既对于李彦在这短短时间内的增肥速度,也对于李彦除了挑猫粮外竟然不排斥其他任何食物。

  猫咪一般都比较娇气,有的爱吃鱼有的爱吃肉,像猫妮卡就不吃羊肉和禽肉,小袜子不碰任何海鲜,唯独李彦,给他什么就吃什么。

  ——当然,这种完全嫌弃猫粮的不挑食完全可以算得上是最娇气的类型了,要没个人一天三餐管着,他能活活饿死了。

  女主人单手托着李彦放到自己怀里,啧啧赞叹道:“感谢你弟弟来得及时吧。”

  男主人前几天才跟她商量了,孩子出生她做完月子上班后,家里就要雇保姆了,管孩子再顺便照看三只猫,这下就不愁没人做饭吃了。

  李彦也知道自己如今重量非凡了,他今天早上专门跑去主卧照了照镜子,=口=脸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毛团子,就跟小型的安哥拉兔似的,滚圆滚圆的都快看不到脚了。

  他用一句“冬天就是养膘的时节”安慰了自己,倒也没有过于悲痛,反正成了一只猫后再要求好身材什么的根本就没有意义了,耍帅的路线已经不适合他了,卖萌才是王道。

  ——光看女主人这几天天天抱着他不撒手,就能看出来(毛茸茸+肉嘟嘟+软绵绵)*奶猫的杀伤力。

  不过天天被抱着的李彦也有点小紧张,尤其每当女主人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他都会不自觉用爪子揪着对方的胳膊,试图把自己提起来。

  ——他生怕自己现在的吨位会压坏女主人肚子里的小宝宝,后腿也不敢踩实了。

  女主人每次看这个小圆球踩在她肚皮上表情跟踩地雷似的,一有机会就抓住她的手,迫不及待地顺着胳膊往肩膀上滚,好不容易迈着小短腿跑到她肩膀上还不算完,非得回头一脸心有余悸地看看她略鼓的肚皮。

  其实李彦虽然胖成了球,但身体大小从那里摆着,还没有笔记本电脑重呢,根本就不会有事儿,女主人恶趣味特别爱看他这种略带点惊慌的小反应。

  跟她的好心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猫妮卡,大猫快一个月都不能出门了,弄得浑身的精力无处发泄——这种时候跟怀孕生产时还不一样,那时候还有两只没睁眼的奶猫来耗费她的精力,但现在李彦和小袜子都长大了,也不像小时候那样依赖她了。

  尤其当李彦吃了女主人做的口粮吃得肚皮滚圆,不再天天扒着她肚皮不放后,眼泪汪汪的猫妮卡不得不接受了自己被儿子抛弃了的悲惨事实。

  ——儿子什么的根本就都靠不住,她想要男淫啊,男淫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感谢夜猫子亲的技术长评,看完后给跪了,太牛牛了嘤嘤……明天更六千回报社会~万分感谢亲爱的!

  撒花感谢阿靖亲的地雷~

  撒花感谢demeter亲的地雷~

  挖鼻,我承认这一章是写来报社的,感兴趣的亲可以去微博上用“这才是猫粮”为关键字搜搜,猫咪吃得甩人类一条街QAQ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40

第27章 角色扮演

  被关小黑屋关得抓耳挠腮、暴躁万分的猫妮卡在家里所有能挠得动的家具上都印上了自己漂亮的爪印。

  李彦甚至还看到猫妮卡对着主卧镜子里的大猫影像“呸呸”吐口水,跟假想中勾引阿尔弗雷德的小母猫掐了一架。

  不仅如此,猫妮卡秉承着化悲愤为食欲的最高思想指导,还丧心病狂地干起了抢夺儿子口粮的无耻勾当,逮到李彦和小袜子在进食就扑上去把食物都一扫而光。

  小袜子再一次看着空荡荡食盒,托着下巴做纯真脸发呆——明明食物都被吃光了,为什么他还是感觉到肚子好饿呢?明明他记得上一顿也是吃的清蒸石斑鱼,为什么他不记得自己品尝到石斑鱼□□的香味了呢?

  李彦正蹦蹦跳跳从楼下跑上来,当他看清楚育猫房的情况时,=口=脸扑上前来,一把把小袜子给推开了,抓着精光光的食盒上下左右看了半天,确定一点食物残渣都没有剩下,忍不住抬起爪子来重重拍了小袜子的后脑勺一下。

  还在思索食物神秘消失事件的小袜子一脸茫然地捂着后脑勺,委委屈屈地看着弟弟:“喵呜~”又不是他的错,他肚子也很饿好咩?

  “喵!”看屁啊,李彦万分唾弃地反瞪回去:不是你的错个屁,昨天轮到我守护食物时,好歹还给你留了条鱼尾巴,你竟然就真的让我喝西北风,简直太过分了。

  不过小袜子顶了天也不过是个迁怒对象,李彦很明白真正应该指责的是丧心病狂竟然无耻到跟儿子们抢口粮的猫妮卡。

  ——然而看猫妮卡这几天状若疯狂的举动,他要真去义正词严地教育大猫“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快把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之类的话,李彦又觉得自己胆子有点不足。

  ——毫不夸张地说,他分明感觉猫妮卡金黄色的竖瞳这几天被刺激得一直都闪烁着幽幽的绿光,选择避着对方走绝对是明智之举。

  如何在不正面对敌的情况下弄死自己的对手?借刀杀人,架桥拨火,挑拨离间,狐假虎威,夫唱妇随……

  李彦看着空荡荡的食盒沉思了三秒钟,脑子中飞快闪过三十六计这些人民智慧心血的结晶,而后被小袜子肚子“咕噜噜”的叫声给唤回了神。

  他拿爪子揉了揉自己同样瘪瘪的肚皮,感觉到自己已经无路可走的李彦长叹了一口气,艰(yu)难(kuai)地决定采取终极杀招——向家长打小报告。

  愣头愣脑就上明显不适合他这样的高端技术流,李彦先是简单给自己制定了计划,决定把自己的形象塑造成广受迫害的小白花——考虑到他如今圆滚滚跟个球似的身体实在不符合小白花弱柳扶风、纤纤瘦瘦的体态特征,他特意到厨房去跑了一遭。

  女主人中午给他们做了清蒸石斑,给自己包了饺子,面粉还放在案板上没有来得及收起来。李彦顺着摞着的几个菜兜跳到案板上,在面粉堆里打了一个滚,顶着一身白白的粉末跳下地板,又绕到主卧照了照镜子。

  没有惹人怜爱的身姿,他就只好用面色苍白病态来弥补,看着自己从毛球变成粉球的李彦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步三晃地叼着食盒跑到楼下找女主人去了。

  女主人正在看电视,见自家小手套颤颤巍巍跟嗑药嗑多了似的走过来,还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可疑的白色粉末。她吓了一大跳,蹲下来把自家猫捧起来打量了半天,确定这是面粉而不是白|粉后才算放下心来——也对,再穷凶极恶的人也不会无聊到去故意害一只猫染上毒|品,实在是她脑补地太过头了。

  李彦趁机往她怀里蹭,嘤嘤地把食盒放到女主人膝盖上,指了指空空的盒子,又一本正经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指着张开的嘴巴拖长了声调软绵绵叫道:“喵~喵呜~~”

  女主人先是又惊又喜:“哎呀,我家套套这么厉害,一只猫就把一整个食盒的食物都给吃光了?”

  她说完后反应过来不对,愁苦万分道:“套套啊,妈妈虽然觉得你圆滚滚的模样很可爱,但这么下去得脂肪肝就不好了,从今天起咱们得有计划地控制食量,科学健康地减肥了。”

  “……”李彦郁卒地看着她,为这个人类的愚蠢而叹息不已,拍着自己扁平的肚子,做出有气无力的虚弱模样来,“喵~喵~~”

  ——姐,你见过哪只猫塞下这么一大盒食物,肚子还能瘪成这样的?他今天晚上一口饭都没有吃到好不好!QAQ求加餐,求主持公道,求惩罚邪恶的垄断资本家猫妮卡!

  女主人更加苦恼了,托着下巴摇头道:“不行,你就算没有吃饱也不能再吃了,再这样下去可不得了啊。”

  李彦白了她一眼,嫌弃地从她怀里挣脱到地板上,一溜烟跑到二楼育猫房,就看到小袜子一副天崩地裂的痛苦表情,摊开四肢仰天躺在猫垫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小袜子还沉浸在“食物木有了,连食盒都木有了”的悲痛中,就感觉到尾巴一痛,抬头看过去,见是自己的弟弟扯着自己的尾巴往前走,“喵”了一声,果断把尾巴抽了回来。

  他先“喵喵”两声,再摸摸自己的肚皮,坚决摇了摇头——两声“喵”表示求玩耍,这一系列动作做下来可以翻译成肚子饿所以拒绝玩耍。小袜子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后,拖着尾巴有气无力地往回走,想再躺回猫垫上哀悼自己失去的食物和食盒。

  谁跟你玩耍了,这个是正事!李彦锲而不舍地又扑了上去,扯过他的尾巴继续往下拉。

  小袜子扯,李彦拉。小袜子再扯,李彦再拉。两只猫在育猫房里用小袜子的尾巴玩起了拔河游戏,本来都有点小不耐烦的,但后来越来越带劲儿了,干脆就滚成一团,满地板滚来滚去。

  小袜子从娘胎里就比兄弟长得结实强壮,本来凭借身长优势可以完胜李彦的,可惜李彦的战斗技巧或者说无耻程度远胜于他,往往出其不意地来一个撩猫腿,就能把小袜子摔趴在地上。

  两兄弟打得都气喘吁吁的,终于在胃部“叽里咕噜”的抗议声中达成了暂时休战协议,李彦趴在小袜子脑袋上,摸摸肚皮,打消了拿亲哥尾巴绕着他脖子打蝴蝶结的念头,看着对自己龇牙咧嘴的小袜子,禁不住陷入了沉思。

  ——总觉得他的重点似乎跑偏了,他上楼来找小袜子究竟是要干什么来着?李彦拿爪子抓了抓耳朵,想了足足有半分钟才恍然大明白了,把彻底没有了力气扑腾的小袜子艰难地叼起来,连拖带拽往楼下运。

  他的身高比不上小袜子,叼猫技巧也不熟练,李彦一路下楼,似乎听到了好几声沉闷的“咚咚”声,听着很像是猫脑袋撞在楼梯棱上的声音。

  “……”李彦伸到半空中的爪子心虚地停住了,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多虑了——要是真被撞上了,小袜子肯定会哀嚎出声的【小袜子:QAQ人家只是肚子饿得没力气了!坏淫!】,也就释然了,继续费死劲儿往楼下走。

  好不容易把这个比自己体重还多的重负搬下楼了,李彦把死猪似的一动不动的小袜子丢到女主人身边,又把食盒叼过来放到他面前。

  小袜子看到食盒,猫眼闪闪发亮,一下子就从地板上跳了起来,扑上来紧紧抱着食盒不撒手。他满怀期待地把脑袋伸进去,来回舔舐了一周,没舔到任何食物,倒是沾了满脸从李彦身上掉下来的面粉。

  群众演员【食盒】和重要道具【小袜子】都已经顺利就位了,李彦戳戳女主人的脚尖示意她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指指不死心继续舔食盒的小袜子,把浑身的长毛炸开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猫妮卡,凶神恶煞地扑上去,把食盒从小袜子爪子下扯了过来。

  小袜子既悲且愤地拖长了声音尖利地呼唤了一声,毫不犹豫地牢牢扒着食盒不放,两只爪子却被李彦残忍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他只能无助地趴在地板上,徒劳地看着失而复得还没有半分钟的食盒离自己越来越远。

  李彦装模作样把头伸进食盒,鼓起腮帮子吧唧着嘴巴,做出吃东西的样子来,然后迈着猫步高冷脸离开了客厅。不过下一秒,他就放松了身上炸起来得长毛,表示第一轮表演结束了,他此时扮演的是自己,悲痛欲绝地扑到食盒边上,看看空荡荡的食盒,惨痛脸跟小袜子抱头痛哭。

  哼,抢了食盒两次的坏喵,我才不要跟你抱抱呢!小袜子二话不说把自己的脑袋从对方的怀里扯了出来,蔫蔫朝旁边挪了挪屁股。

  女主人看得直发笑,见李彦焦急地看着自己,倒还算配合地点了点头:“哦,我明白了,是猫妮卡把你们的食物都给抢走了,对不对?”

  李彦对这个说法不太满意,轻描淡写一句“都给抢走了”怎么能够表现出他们让见者伤心、闻者流泪的惨痛经历呢。他把食盒往女主人手上一放,竖起一根手指放到自己粉红色的鼻尖上:“喵——”

  ——上吧,猫中猫专属特殊召唤兽【女主人】,代表美食之神惩罚她吧!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41

第28章 亲爸出现

  在李彦就“嘤嘤,妈妈坏坏,抢我们的饭吃”一事跟女主人告状后,女主人也开始正视猫咪的猫身自由对心理健康影响的问题了。

  经过三天的观察,她凝重脸发现,猫妮卡貌似确实变得不太正常了,而且无时无刻、随时随地都在将癫狂进行到底。

  女主人开始跟男主人商量看能不能让他晚上下班回来领着猫妮卡出门散散步什么的,实在不行就把阿尔弗雷德抱来,让他们小夫妻见见面,说不定情况会好很多。

  男主人一开始没当回事儿,在女主人列举了猫妮卡的反常行为一二三四五后,他也凝重脸扭头就去小区门口那家别墅借猫了。

  他在把阿尔弗雷德抱来前,询问过那家男主人得到同意后,还特意带着阿尔去宠物医院检查了一下,免得有弓形虫问题。

  阿尔长得大,个性又凶,没有自家主人陪着被带到宠物医院,受了点小惊吓,差点把宠物医院给掀翻了,挣扎着逃跑时把医生放在桌子上的十几个笼子全都踹到地下了。

  好不容易两个男人把一只大猫给摁住了,医生鼻梁上原本架着的眼睛都在慌乱中摔到地上被踩烂了。他看着满地的笼子以及笼子里受了惊吓哀嚎不断的小动物们,只觉满得目疮痍。

  医生跟心有余悸摁着笼子门还没回神的男主人对视了一会儿,忍不住叹息道:“这只折耳猫就是你家小手套的爸爸吧?你家那只那天来了把我所有的宠物标牌都弄乱了,我还想怎么就有猫这么淘气呢,原来是有优良的遗传基因的。”

  他是附近这个地界的三个宠物医生之一,收费有点小贵,走得是中高端路线,所以顾客较少,也能记得自己小顾客们彼此之间的关系。

  男主人出门后隔了三个小时,才艰难地把装在笼子里的阿尔弗雷德带回来。他一开门女主人就迎了上来,看到丈夫的惨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阿尔他爸爸两个小时前给我打电话了,说忘了告诉你,他家猫一进医院就癫狂得不行,让你小心点。”

  男主人:“……”= =妈蛋,不·早·说?

  女主人进一步解释道:“人家说想起这事儿来就给你打电话了,你手机貌似调静音了,一直没有接电话,他才只好联系我的。”

  男主人:“……”= =妈蛋,不·早··打?

  他默默掏出手机来,果然有十几通未接来电,看时间正好是自己联手兽医大战阿尔的时候,无奈道:“那时候我们战况正激烈呢,根本就没有听到电话声,等我战斗完,他早就放弃打电话了。”讨厌啊嘤嘤,他简直就是那朵被无情迫害的娇花。

  “乖,乖啊。”女主人顺手一呼啦他脑袋上乱糟糟的毛,若有所思道,“头发太长了,改抽时间剪剪了。”

  说完后她就无情地把饱受摧残的丈夫丢下,兴高采烈把笼子打开,放出在里面挣扎不断的金色大猫来:“阿尔,来见见你老婆孩子吧。”

  阿尔弗雷德在重获自由的一瞬间就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他熟稔地顺着楼梯跑到二楼育猫房,在育猫房遇到了两只团在一块严阵以待护卫着食盒跟猫妮卡对峙的奶猫。

  他二十多天前就见过正在上演千里寻母记的李彦,但见小袜子还是第一遭。阿尔一时间感动非常,二话不说扑了上去。

  小袜子简单判断出这只突然出现的大猫是冲着自己来的,一时间大受惊吓,“嗖”地一声钻到李彦屁股后面,试图把脑袋往他尾巴的长毛中塞。

  ——有妈妈在,他的生活已经很艰难了,为什么还要再冒出来一只比妈妈更大的大猫?QAQ人家和弟弟打不过他们啊!

  他还没有藏好,就被李彦扯着尾巴拽了出来。这个一点都没有兄弟爱的弟弟还把他往前一推,送到了猫口前。

  小袜子唾弃又鄙夷地看着抛弃兄长的熊弟弟,被阿尔一个飞跃压在肚皮下。他的脑袋紧贴着地板,借着阿尔的压力还想顺势把脑袋从地缝中塞进去。

  猫妮卡也被吓了一跳,吸吸鼻子闻到来猫是谁后,又惊有喜地把扑倒小袜子的阿尔给扑倒了。

  看着三只猫转瞬间就滚成一团,及时把小袜子卖出去没有被波及的李彦长舒一口气,万分庆幸地拿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庆祝自己逃过了一劫。

  正好猫妮卡顾不上自己,李彦一个标准的饿虎扑食扑到了食盒上。女主人今天放上的乌*肉本来就被猫妮卡给抢得差不多了,剩下几缕所剩不多的鸡肉丝的刚能让他吃到三分饱。

  在小袜子哀痛的目光中把食盒舔得干干净净的李彦叼着食盒下楼找女主人加餐去了,等盛着满满一盒子鸡肉上来后,冲到阿尔面前:“喵~”

  ——你的那个蠢儿子都快让你给压死了,也都快让你媳妇给饿死了,你先把他放出来,让他吃完了晚饭再说。

  阿尔倒是还算配合地从肚皮底下把奄奄一息的小袜子给拽了出来,往李彦那边一丢,赞叹了一句“这才几天没见,儿子你体重增加得略快啊”,就跟猫妮卡头顶着头蹭来蹭去。

  小袜子被扔到李彦脑袋上,而后者此时跟个球一样,放到有坡度的地上都能自行滚下来,根本就挡不住他。

  两只四肢短短的奶猫在地板上滚了好几圈才算是停了下来,而后都没有耽搁时间,分别占据了食盒两边,低头飞快吃着乌鸡肉。

  李彦和小袜子吃了没几口,就很有危机感地抬起头来四处看看,生怕猫妮卡再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闻到香味扑上来。

  这顿饭吃得真心十分满足,自从猫妮卡猫癫疯无可救药后,李彦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吃饭吃饱饱的幸福了,他仰躺在地板上,摊开四肢幸福无比地用爪子拍打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听响声,还仰仰脖子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他和小袜子肚子饿了太久,吃得都很卖力很撑,用的时间也就比较长。等到他们都吃完了,猫妮卡和阿尔也都平静下来,阿尔正心有余悸地跟老婆讲述自己今天又被带去见那个白色衣服的怪兽面前了。

  他还生动地描述了一番自己在逃命间隙,还试图拯救其他被关在笼子里的可怜小动物们的英勇经历,说自己就差一点就从怪兽的城堡里逃出来了,是在门口被对方一个饿虎扑食摁住的。

  拍着肚皮的李彦听完他的叙述,震惊脸扭过头去:“喵~喵呜~~”爸爸你难道听不懂人话?

  ——不然怎么会不知道那个是兽医,男主人带他去那里也是为了检查后好跟猫妮卡见面,听阿尔的意思,似乎一点都不理解这些。

  他震惊,阿尔比他还震惊,用眼神示意他:难道你能听得懂人话?

  李彦:“……”大哥你都能跟大傻无障碍交流,却连人话都听不懂,真心让还在盛赞你跨种族语言天赋的他感到郁卒啊。

  李彦当然听得懂人话了,但他也就对小袜子的语言能一知半解,跟猫妮卡的交流一直都有障碍,跟大傻的障碍就更大了。

  他是对猫猫狗狗的天然蛇精病属性深有体会,懂得跟每一个个体交流都是一场挑战,对于做这个做得如此举重若轻的阿尔有点说不出的小崇拜。

  然而在明了对方根本听不懂人话后,李彦难免有些小得意,看阿尔也自觉是俯视态度了——人话都听不懂的喵不是好喵!

  阿尔倒是没在乎这个,很热情地把两个一模一样的猫铃铛从育猫房的角落里翻了出来,分别放在李彦和小袜子面前当见面礼。

  小袜子吃饱后戒心也降到了最低,很开心地踢着铃铛满房间跑。李彦倒是完全不吃这一套,他正用眼神无声表达对父亲的唾弃——从他们的房间找来他们的玩具当给他们的见面礼,这也未免太没有诚意了吧?

  这个小儿子怎么比他妈还难哄啊?阿尔有点小无奈,作为一只高智商的猫,从来都是碾压同类的,他觉得最棘手的事儿就是碰上另外一只高智商的猫了。

  他正想着怎么找出一个让儿子满意的见面礼来,就听到楼下传来“砰砰”的撞门声,还有犬类“汪汪”声。阿尔还以为这是哪家的狗来砸场子呢,浑身的毛全都炸了起来。

  作为两只奶猫的父亲,他有责任保护自己的孩子和老婆。阿尔愤怒地大叫了一声,正想跑到一楼查看情况,就看到小儿子十分熟练地从地上把那个铃铛叼了起来,从窗户缝隙中扔了下去。

  阿尔好奇地凑到窗户边上看,正好看到有一只看起来有点眼熟但是比记忆中打了好几圈的黑色藏獒欢快地把那个铃铛叼了起来,正冲着楼上摇尾巴。

  李彦迎着他有点诧异的目光,十分淡定地解释道:“喵呜~~”没啥,这只是我养的大傻,除了太蠢外没啥攻击力。

情蕭 发表于 2014-10-2 10:42

第29章 敏捷训练

  女主人也听说过有公猫会伤害小猫的例子,阿尔弗雷德又是出了名的凶狠好斗,她隔一小段时间就偷偷摸摸上育猫房看看情况。

  出乎意料,这只金色的大猫跟两只毛茸茸的白色奶猫相处得很好,连带上猫妮卡,四只毛团凑在一块,一家四口看起来还是很和谐的。

  女主人在食盒中添了一次水,看着阿尔弗雷德跟其余三只猫解散不同的金色长毛,叹息道:“我其实也挺想要一只金吉拉金色的猫咪的,没想到套套和袜袜都随了猫妮卡。”

  李彦上辈子根本就没有养过猫,闻言特别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自己便宜老爹的长毛,而后又低头看看自己鼓鼓的白色皮毛,愤恨地把头扭向一边。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阿尔的颜色叫做“金吉拉金色”,李彦秉承着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精神,对着这个装逼气息浓厚的名词报以十二万分的鄙夷。

  女主人看出来小手套流露出来的小嫉妒小愤恨,笑嘻嘻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当然,套套现在的颜色也仍然非常美丽,非常、非常美丽。”

  李彦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他就觉得金色比白色漂亮,“金吉拉金色”的名字逼格也足够高端。

  阿尔在傍晚吃过晚饭就被找上门的主人给带走了,猫妮卡一路追到家门口,被男主人铁面无情地一把抱了起来,禁止她再追着阿尔跑出门去了。

  猫妮卡在楼底下发出的凄厉叫声实在让人不忍闻听,最起码跟阿尔玩耍玩得累了的小袜子被迷迷糊糊吵醒了,打了一个寒噤,被这女鬼般的声音吓得往旁边李彦那边靠了靠,把脑袋贴在他脸颊边上:“喵喵喵~”

  李彦有点纳闷他怎么这种时候发出求援信号,侧耳一听猫妮卡的哀嚎声,也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用舌头舔湿肉球,把被吓得炸起来的毛给捋顺了。

  哀哀切切的猫妮卡很快被棒打鸳鸯冷酷无情的男主人给抱到楼上来,男主人为了让大猫打起精神来,还特意把李彦和小袜子都抓过去放到猫妮卡的后背上。

  只可惜明显是一个月没见面的男票的魅力比两个天天见都见烦了的儿子吸引力大,猫妮卡软塌塌地一仰脖子,把两只小奶猫从身上甩了下去。她做完后又有点后悔了,左爪子抓着李彦,右爪子抓着小袜子,把儿子们搂到面前来,讨好地伸出舌头来舔他们脸上的毛,对着小娃子长着黑毛的鼻子还特意多舔了几下。

  李彦本来对猫妮卡这几天无耻地抢夺他们的口粮一事耿耿于怀,但鉴于今天吃得足够饱,憋着的气也就消了很多,让亲妈顺毛摸来揉去,轻轻哼了哼,拖长了声音懒洋洋“喵”了一声。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再有下次,他就想办法联系天天在楼底下叫得欢的大傻来主持公道了。

  本来在大傻心中,一个嘛嘛和两个蠢弟弟,分量都是差不多的,但经过李彦一个月以来坚持不懈的投掷玩具,大傻明显跟他亲近了很多,偶尔从自家叼着些玩具当回礼送过来,还非要在楼下守着,直到透过窗户见到他,才肯把礼物放到门口地毯上。

  昨天隔壁家女主人又来串门子,找他家女主人分享十里八乡的八卦,还特意带了张大傻的近照来,炫耀一番她家养的藏獒长大了不少,可威武雄壮了呢。

  李彦凑到照片边看了半天,从上面那只黑漆漆的大狗身上只看到了呆傻蠢笨,威武雄壮什么的肯定全是隔壁家女主人的脑补。他还在照片后面看到了两个黑漆漆的狗爪印。

  ——最近从大傻那里接到的礼物上面的印记都是双数,要么是两个爪印,要么是两个牙印,上次他还在对方还回来的橡胶老鼠上挑出来两根黑色的狗毛,李彦推测可能大傻是想借此表示礼物是送给二弟的。

  虽然这张照片是送给他的,也不代表他就一定要接受。李彦嫌弃地瞅了瞅那张傻乎乎的照片,斜着眼地把头撇开了,好丑,他才不要呢。

  女主人无聊到都只能听隔壁闺蜜讲八卦了,可惜八卦也总有说到头的时候,她很快也变得无所事事了,看着三只猫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既然隔壁都能训练大智用餐礼仪,她也能训练自家的猫啊!

  ——当然,作为在美丽大赛中多次夺得冠军的猫妮卡是不需要她费力气的,但这不是家里多了两只小奶猫么?

  于是李彦在还作着美梦时,就被女主人给从暖和舒适的猫垫上提了起来。他眼看着就要吃到嘴的美味猫粮没有了,烦躁地睁开眼睛,正对上女主人看向自己露出一个无害至极的笑容。

  李彦:“……”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从现在的情况看一定是坏事儿。

  作为一只有超常理解能力的猫中猫,李彦一个激灵就彻底醒了过来,满房间打量着试图寻找求助对象来粉碎女主人的阴谋。

  睡得正熟的小袜子可以第一个被排除掉,这个傻哥哥一向就是不靠谱、拖后腿的代名词。男主人貌似出门上班了,而猫妮卡正敌我不分地绕着女主人的脚脖子蹭来蹭去地撒娇。

  李彦想来想去都想不到对方想带着自己干什么去,对于一只猫咪来说,最痛苦的事儿莫过于看兽医了,可要是去宠物医院的话,女主人一定会带上小袜子才对,不会只抓着他自己。

  顶着一张毛茸茸猫脸苦思冥想的李彦在看到客厅里一个大管子似的四周都围着不透光布料的长长隧道——这玩意貌似有个学名叫“滚地龙”——时愣了一下,而后彻底放松下来,往女主人怀里蹭着求投喂。

  猫咪训练就训练吧,李彦有足够的信心能在这方面秒杀其他任何猫咪,但总得让他先吃饱饱了才有力气钻滚地龙啊,先把早饭交出来,昨天说好了今天可以给他煎牛上脑,他可是期待了一晚上的。

  女主人明显另有打算,先把李彦放到地上,才去厨房端出早就准备好的牛扒,却又不肯直接喂给他,只是先切出小指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块来,极富诱惑力地在他眼前晃了晃。

  李彦朝前扑腾了几下,每次牛肉块都是蹭着他嘴巴上的毛又迅速远离了。只能舔舔下巴尝尝滋味的李彦苦大仇深脸决定等今天男主人下班回家,自己就领着他去看女主人买衣服买太多偷偷藏起来的信用卡账单。

  作为一只从来不被提防的奶猫,他不仅知道女主人的小秘密,同时还知道男主人把私房钱藏在哪儿了。唯一可惜的是被揪住把柄的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一点,没能捏着对方小辫子要挟一通的李彦对此一直颇觉遗憾。

  女主人逗了几次就看到小手套一点不配合地直接就地蹲下,知道这是奶猫发脾气了,这次很大方地把牛肉块放到他嘴边不动弹了,柔声哄道:“吃吧,套套,妈妈不哄你了,乖啊。”

  李彦狐疑地看了看她,见对方一脸的正直纯洁,将信将疑地微微张开三瓣嘴,女主人十分凑趣地把牛肉块直接给他塞了进去。

  好吧,暂且帮你保管信用卡账单的秘密,被轻易收买了的李彦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大口咀嚼着,又接连吃了几口,就看到女主人后退到了滚地龙一端入口处,还在冲他招手:“套套,到妈妈这里来。”

  切,这种小玩意难道能难倒他?李彦直接从另一端入口钻到这边来,看女主人被自己的英勇表现震慑得有点发傻,趁机扒着她的手臂大口大口吃肉。

  不是说猫咪敏捷性训练比犬类要更麻烦,需要耗费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吗?怎么我家这只女主人震惊脸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盯着李彦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看看已经被风卷残云吃掉了大半的牛上脑,连忙把盘子举高高不让李彦再碰到。

  她试探性走到另一端,刚把盘子放在地上,李彦“跐溜”一声又钻了过来,扒着盘子继续吃。女主人这才算彻底相信了自家猫天赋异禀,赞叹道:“我训练猫妮卡时花了五天时间才让她见了滚地龙就反射性会钻过来,出去跟人说已经被称赞养的猫聪明了,没想到她儿子比她还要快。”

  ——呵呵,你周围那群人养的猫得蠢到什么程度,竟然能显得猫妮卡智力出众?李彦为这个世界猫咪的平均智商鞠了一把辛酸泪,洋洋得意地在滚地龙里翻来覆去滚了好几圈,最后一遍为了炫技,还是打着滚一路滚过来的。

  打滚打得晕晕乎乎的李彦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扑向女主人,扒着她的胳膊缓了缓,看着还剩下好几块的牛上脑,很为自己的愚蠢行为感到后悔——他打滚都打得有点犯恶心,看到牛上脑竟然都不想再吃了QAQ。

  女主人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给他拍巴掌,见此信心百倍地站起身,上楼去抱小袜子——她相信妈妈和弟弟都完成得这样出色,小袜子也一定不会辜负她的期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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